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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茶余飯后從張夢和李薇薇嘴巴里聽來解悶。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不往心上掛。
可如今她救下了覃小芳的命。
改變了覃小芳命喪江河的結局。
那么她就想看看這閑事里到底藏了多少貓膩。
龍霸幫留存于學校里的人脈在楊寶珍的號召下一呼百應。
聯合劉鳳霞、黃瑩在乖學生人群里打聽。
用最笨的方法一層一層往上查。
不過短短幾天時間。
終于追到了“傳聞”的源頭。
繞了那么大一圈,還是繞到了兩位老熟人身上。
昏暗的秘密基大門緊閉。
室內只剩下狹窄的窗口投落下幾束光線。
勉勉強強能照亮屋內幾人的輪廓。
“怎么又是你們。”
是楊寶珍的聲音。
她狹著眼,銳利的目光擲向身前那兩個緊緊相偎的身影:
“覃小芳的謠言是你們傳出來的?”
兩張驚恐的臉嚇得失了血色。
張靜燕和廖雪牙關發顫瑟瑟發抖。
門口堵著大姐頭的左右臂,根本退無可退。
眼前,楊寶珍步步靠近。
悶沉的腳步聲在空曠之中激起回響,像是馬上要將她們一腳碾碎。
“說啊,為什么要造覃小芳的謠。”
一聲厲問毫無預兆朝她們劈來,終于劈斷了二人心中的防線。
“不!不是的!不是我們造謠!”
廖雪嘶啞著喉嚨,哭腔越來越濃:
“覃小芳的事情……是我道上的干哥告訴我的!”
…
“啊嘁——”
橫河會的臺球室里,綠頭發的紋身小伙打了個震天響的噴嚏。
他放下球桿吸了吸鼻子,朝身旁吐了口帶血的濃痰,用人字拖在地面上來回搓過。
“唉嗨,干哥不打了啊?”
臺球桌另一頭的緊身褲小伙笑問道。
“手氣不好,黢黑!”
干哥搖搖頭,一邊吧唧著嘴,一邊在瘸了個腿的爛木桌上挑選別人抽了大半的香煙。
選來選去,終于選到了一根大拇指長的半截煙:
“哪個肥得流油了喔!還剩那么多就丟?”
“別是馬屁崽的哦,他有艾滋病,你敢抽?”
干哥可不在乎別人的話是警告還是調侃。
他用灰黑的指腹隨意擦過煙嘴,直接就往嘴里叼:
“我怕他?抽了又不會明天死!”
剛點著了煙頭。
褲子口袋的手機響起了正當紅的土嗨歌鈴聲。
干哥抽出了一個連后蓋都不知所蹤的戰損手機,抵在了耳畔。
“干妹哎,嘛事哦?想哥哥了?”
生怕周遭的人聽不清,他刻意加大了音量延長了每一個字:
“我知道你惦記哥哥我,哥哥也惦記你。你也知道哥哥毛都不多,就是干妹妹最多,有時候顧不上你,你不要怪哥哥啊!”
看周圍的人紛紛投來視線。
干哥那叫一個得意。
索性直接開了手機免提,橫豎要讓在座的各位聽聽他魅力的證明。
“干哥……”
電話那邊的聲音小之又小,驚恐中藏滿了慌張情緒:
“你之前說的那個覃小芳,她跳河了。”
干哥翻了個白眼,對這無聊的事情很是不屑:
“她愛跳不跳,管我叼事。”
“干哥,之前你說,這個覃小芳被你糟蹋過,還被一群混的人輪過,放蕩隨便得很……這個事是真的嗎?”
總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是因為自己幾番搭訕覃小芳被她拒絕后臉上掛不住。
所以氣急敗壞給她潑臟水吧?
干哥清了清嗓,謊話說得比真話都順溜:
“那肯定啊!干哥騙你不成?她就是個臭爛貨!”
得不到就毀掉。
不順從他的女人都是賤女人。
他得不到的女人都是爛女人。
不。
不是他得不到。
是他看不上!送給他他都不要!
“干哥……”
那邊的聲音弱了下來,像是在發抖:
“覃小芳投靠寶姐了,現在寶姐要追究這個事情,已經往橫河會去了……”
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干哥笑彎了腰。
一時間滿口邋遢話跟放鞭炮一樣的往外冒:
“放什么狗屁?她又不是道上混的她叫得動寶姐?!寶姐是誰?寶姐為她出頭?做什么美夢呢!”
這時。
一聲聲響亮而諂媚的“寶姐!”是從門外傳來的。
大門開啟,地面滾過了一陣刀劈的風。
卷起塵埃向兩側飛騰。
抽到了極致的煙尾巴掉在了地上。
干哥死死盯著大開的門。
是什么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發不出一絲聲響,微開的嘴僵在那里閉都閉不攏。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越縮越小。
只見。
背光而來的身影逐漸清晰。
那根本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
分明是是嗜血的鬼魅。
是索命的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