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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寶珍將要試驗的制作配方采購明細寫在了紙上,對齊折疊收進荷包。
咸口的牛肉絲蛋黃酥是一種大膽的創新,出現在原味蛋黃酥的變種后期。
不同于純甜的變種,甜辣為主的牛肉絲讓蛋黃酥形成了特別的口感。
應得方姐的贊同,她打算是農貿市場買牛肉。
撈起了收銀臺上的電瓶車頭盔,楊寶珍推開店門正朝著電瓶車的方向走去。
“寶珍姐姐!”
忽然。
身后響起少年清朗的呼喚聲。
她回過頭。
只見那清瘦的少年脫下了圍裙手套,急匆匆推開大門向她走來。
“方越?”
“寶珍姐姐,你要去農貿市場嗎?我清理完設備了,我載你去。”
他走過她身邊,直接跨坐在了電瓶車上。
一副去意已決的模樣。
楊寶珍擺擺手,顯然有些慌張:
“你身體不好,還是多休息吧。”
“沒關系,一直待在屋子里,不如多曬曬太陽更健康。”
他趁著她擺手之際順勢抽出了她手中的鑰匙,直接啟動了電瓶車:
“我的確身體不好,但也不至于那么虛弱。寶珍姐姐,你也太小看我了。”
見她遲疑。
方越輕輕拍了拍后座,邀請道:
“寶珍姐姐,快上車吧。”
“楊寶珍,你要去農貿市場?”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瞬間驚得楊寶珍馬尾辮子一甩,猛然轉過了身。
“秦免?!”
她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
“你不是應該在廠里宿舍睡覺嗎?”
戴著鴨舌帽的少年也騎了一輛電瓶車。
電瓶車停在路邊,修長的雙腿支撐在兩側。
帽檐將他的雙眸隱在了陰影下,從中閃爍而出的微弱光澤并不像疲憊。
更像是某種哀怨。
楊寶珍不知道應不應該用哀怨這個詞去形容此時的秦免。
只是找來找去,只有哀怨最貼切。
哀怨裹著一層厚厚的冷淡。
連他的話語都沾滿了霜雪:
“我失眠,睡不著。”
距離送完牛奶不到四個小時。
秦免四舍五入也就只睡了三個小時而已!
“哪有熬了大夜還睡不著覺的?”
秦免沒應她,依舊執著道:
“你去農貿市場,我載你。”
沒等楊寶珍回應。
一旁的方越先出了聲。
“秦免哥。”
他笑著,準確來說是皮笑肉不笑。
笑得極為牽強:
“夜班通宵最傷身了,容易猝死,你還是趕緊回去睡覺吧。”
“猝死”兩個字在他齒間咬得極重。
將原本關懷的蘊意扭曲出了幾分詛咒的味道。
恍惚間。
楊寶珍渾身一抖。
只覺得身前毫米之距劈過一把冰刃。
那刀刃順著方越銳利的視線直逼秦免身前。
帽檐下的雙眸微微抬起。
系在她身上的目光甚至懶得轉而接過那把投來的冰刃。
不過寥寥分予了幾寸余光,便將那冰刃粉碎成了滿地的冰渣子:
“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兩個少年。
兩輛電瓶車。
一左一右。
此刻。
像是把她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