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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今晚她心情還不錯就是了。
不過看戲歸看戲,她以自己歡愉的神格擔保,這些夜晚三主神失敗歸失敗,可另一位主角看上去卻遠非表現得那般無動于衷。所以……
她會在不久后,旁觀到一場前所未有的歡愉神婚嗎?
說來今晚外面的雷聲是不是越來越響了?吵成這樣她能不能舉報天空擾民啊?!
這么想著,再念及自己剛剛才說過的“雷聲=埃心跳”的等式,這一刻歡愉之神只能沒招地嘆了口氣——畢竟她總不能直接讓埃心臟別跳了吧?找死也不是這個樣式兒的。
因為擔心再晚離開,極有可能會趕上一場莫名其妙的雷暴雨,所以今晚九重天上的諸神幾乎是在天幕熄滅的瞬間就早早散了場。
而九重天下的眾人雖然沒有這樣的煩惱,不過感受著此刻殿內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氣氛,尤其是在注意到今晚薄光既未提前離場、也沒有在結束時早早離去后,一時間也沒人在這里當著本人的面,不長眼色地高談論闊下去。
于是當薄光走出殿外時,無論天上還是地面,人群都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或許正是因此,此時此刻,整個世界似乎都寂靜到了只剩下雨雪與雷鳴。
而就在薄光行于雷聲雨下時,在即將走過花園的剎那,他又一次被人叫住。
“小太陽!”
聞言,薄光先是腳步頓了一瞬,然后才回頭看去。
果然,就如上一次一樣,叫住他的依舊是他的母親薄雨。
說來這一次他甚至刻意以神力遮蔽了外界的感知。雖然今晚這份隱匿只是針對神明而非人類的,但薄雨能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察覺到他的存在,該說果然還是自己的母親最了解自己嗎?
不過這個點守在這里,是有話想對他說?
對此,薄雨顯然也沒有什么拐彎抹角的意識。在薄光朝她看來的一瞬間,她直接就道:“其實這事我先前就想跟你說了,只是老是說著說著就忘記。這些天看三主神一次次破戒的,才忽然又想了起來。”
“我是想問你有沒有設戒。要是還沒設的話,干脆之后也別去設那些亂七八糟的禁戒了。反正我的小太陽已經很強了,就算沒有那種要命的禁戒,也一定是最強的那一個。而且和天生寡情的神明不同,我們是人類,本來也不需要這個吧?”
薄光沒想到薄雨叫住他是說這件事,但他知道薄雨是什么意思。
其實不僅是這些天,早在三主神第一次破戒的時候,無論是通過彈幕、還是通過瀏覽那些神明自己在光屏上的科普,此時眾人早就明白破戒對神明意味著什么。
絕大部分情況下,破戒于神明而言,的確就等同于在邁向死亡。
所以薄雨與其說是不想讓他設禁,不如說是不想讓他因此多了這份危險。
可就像薄雨了解他到能猜出他回去走哪一條的路,就像他的母親了解他到只要他出現、她就能第一時間發現他的蹤影一樣,今晚她之所以問出這樣的話,顯然也是因為太過了解他的性格。
她是知道的,以他那種破爛脾性,成神以后絕不會只滿足于成神這一步。
一旦成神,自己想的絕非知足常樂、就此停下,而是就這樣直直走到神明的最頂峰。
哪怕終末之神聽起來和原初差不多也不行。
他要的從來不是差不多,他要的是強到從今以后,再無任何他力所不能及的情況發生。
而身為后天成神的人類,在主神都已經設戒的情況下,他沒有任何止步于此的理由。甚至為了盡可能抹平這份時間所帶來的力量差距,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只會比他們做得更瘋。
所以早在他成就終末的第一秒,薄光就已經為自己設下了禁戒。
至于他所設的禁戒是什么……
“咦……怎么好像忽然起風了?”
隨著薄雨疑惑的喃喃聲,只見花園最邊緣玫瑰花瓣忽然微微拂動了起來。爾后只一瞬,整個玫瑰花圃都隨之泛起了絢麗的波紋。
但薄光沒有去看。
因為他知道,這一瞬是風在動。
而他還知道的是,今夜或許遠不止是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