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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將薄光藏到海洋,直接點,阿爾法你能不能再直接點!你擱這兒裝什么呢,是不是當我們都沒看過神權榜啊?別以為今天你和薄光換了位置我就能忘了,當初你在海里想把小鳥拉入海中這樣那樣的事!所以你搞這些云啊雨啊海啊浪啊的,都含蓄什么呢?就直說你想和薄光共赴云雨唄~我們聽得懂,我們真的聽得懂!]
[至于你那個“怎么欣然接受地將小鳥藏到他所喜歡的海洋里”,我們也很懂。你不用在這里再強調了好嗎?反正你思考的從來不是拒絕薄光,而是怎么接受得更高興,以及小鳥到底有多喜歡海洋是吧?]
此時寫下彈幕的觀眾們倒是的確聽得很懂,但神婚榜上第三個世界的異族們似乎有些誤解了薄光和阿爾法的關系。
大抵是因為曾在戰場內外聽過一些阿爾法對薄光的陰陽怪氣,又或許是因為這一次海族首領的性命是薄光自己去取,而阿爾法一直坐在礁石上看著。種種因素疊加之下,此刻第三個世界仍存活的異族們漸漸默認了薄光和阿爾法關系不佳的事實,然后就此篤定了阿爾法不會為薄光出手,至少他不會用神力刻意去幫薄光什么。
而這種認知所導致的結果就是,這條世界線上最后一戰的戰場被那群人定在了海上。
“……說句公道話,這還真不能怪那個世界的異族們。”
關于這一點,軍政大臣在為那群人提前點蠟的同時,實在沒忍住為他們解釋了兩句:“雖然天幕沒放,但據我所知,那些異族有時候比我們還注重儀式。所以在這種一戰定生死的時候,他們肯定是用各種方法提前算過阿爾法的態度的。估計是真的算出了阿爾法不會動手,這些人才敢將戰場選在海上。
“況且相較于其他地方,我們薄帝國的確不怎么擅長海戰。”
誰讓薄光抽出的簽紙上烙著的是三主神的圖騰呢?
而天空無處不在,陰影無處不至。幾相比較之下,不就只剩下了看起來對薄光態度最微妙的阿爾法,還算是有點不偏幫的希望嗎?
至于接下來的話,都不用九重天下的軍政大臣繼續開口,九重天上的預言之神已經大笑著嘲諷了起來:“哈哈哈!那些世界人族以外的倒霉族群們到底是問了哪位神明,才得出了這樣的結果啊?對,阿爾法當然不會動手,可這根本不是因為他不偏心。事實上三主神里對薄光偏愛到沒邊的,一直都是那條鯊魚。所以他們到底是怎么一眼從三主神里,選出最叛逆的那個的?”
“說不定當時他們問的就是你呢。”信使之神的一句話,直接讓預言之神的笑聲變成了戰術性咳嗽。畢竟要說先前被阿爾法的態度騙得最深的,不就是預言之神自己么?
“問誰都無所謂吧,反正選哪里當戰場都沒區別。”最后打破這份微妙凝滯的,還得是直指本質的戰爭之神,“因為無論這一戰打在哪里,都注定是薄光的勝利。”
所以那群人才會無論怎么預言怎么推衍,都只得出阿爾法不會出手的結論。
因為那位一向把勝利看得重中之重的海神,不僅是最明目張膽偏心的那個,更是整個世界最最
篤定薄光勝利的那個。
甚至就連這場所謂的神禁之戰,都不過是這位瘋子一般的神明,為小鳥量身定制的戰場罷了。
為此,海神自最初就已經將自己的性命付諸于上,何況是那么一點信心呢?
一切正如眾人所料。
雖然阿爾法自始至終都落座在礁石上沒有出手,可那鋪天蓋地的海嘯、一浪勝過一浪的海潮,乃至于海面上濺起的每一滴雨水與海水,都在訴說著薄光對海神神力的如臂指使。
與此同時,它們也在訴說著海神神力對薄光獨一份的偏愛。
這時候倒下的諸族都不必刻意去看礁石上、阿爾法那靜寂卻異常猖狂的笑,他們也徹徹底底清楚了阿爾法旁觀至此的真正原因。
等到最后一道遮天蔽日的海浪自夜色中直直跌宕在海面,然后勢不可擋地在海上翻涌起了無盡泡沫時,這場最終之戰終是隨之淹沒于此。
而最后這片海浪在淹沒一切的同時,同樣似有意似無意地波及了不遠處的海神阿爾法。
不過海神在海浪跌落的剎那,非但沒有躲避的意思,反而任由海水將他淹沒。并且在海水即將淹沒他的那一秒,他就這么于海浪轟鳴的間隙里,哼笑著低語了一句什么。
明明今夜的前半段,海神阿爾法幾乎吵鬧到了極點。
然而這句淹沒在海潮里的私語,卻靜默到自始至終無一人聽見。
除了此時此刻,某只落在海面上的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