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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需要采一些靈草。”
清虛道尊愣了一下。
靈草?
“什么樣的靈草,值得你冒這種險?”
君無辭抬起眼,對上那道震怒的目光,回道:“涅槃蓮,九轉回天草,天問花。”
清虛道尊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傳說中這些靈草是煉造化丹的原料。”
他的聲音沉下去,帶著壓不住的驚駭。
造化丹。
那是只在煉丹典籍里才記載過的東西,服下一粒,能讓人脫胎換骨,凡人可成修士。
但這樣的靈草太過罕見,即便是清虛道尊也只在古籍里見過這些名字。
“這些東西,連玄黃星都未必有。”他說道這里聲音一頓,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是為了那個凡人女子?”
君無辭沒回答。
但沉默便是默認。
清虛道尊深吸一口氣。
“月華,你天資絕頂,百年便已元嬰。你該做的是閉關修煉,沖擊更高境界,而不是為一個凡人浪費寶貴的時間。”
“師尊,她等不起。”君無辭躬首承諾道“弟子定會平安歸來。”
清虛道尊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凌云宗自然早就發(fā)現(xiàn)了掠靈船出了問題,但君無辭逼迫蕭長老,讓他傳音給凌云宗,承認是他奪走了船殺了所有凌云宗弟子。
借此拖延時間。
蕭長老“主人,你千萬要小心,這涅槃蓮生長之地有七階玄冥蟒守護。”
涅槃蓮生長在玄黃星極北之地的斷崖上。
君無辭剛到,就看見了那頭魔獸。
七階玄冥蟒。
身長百丈,通體漆黑,鱗片上流淌著幽藍的光。它盤踞在斷崖正中,身后那片寒潭里,一株通體晶瑩的蓮花正在綻放。
蕭長老的元嬰縮在玉符里,提醒道:“主人,這畜生毒性極強,千萬別被它的毒霧沾上,否則神魂會收到侵蝕。”
話沒說完。
君無辭已經動了。
無咎劍出鞘的瞬間,劍光如匹練斬向蛇頭。那魔獸反應極快,巨尾橫掃,帶著腥風砸來。
“轟”的一聲,劍光與蛇尾相撞,炸開一圈氣浪。斷崖上的碎石簌簌往下落。
玄冥蟒吃痛,張開巨口,噴出一團幽藍的毒霧。
君無辭的身影在霧中穿梭,快得只剩殘影。無咎劍一劍斬在蛇身,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那鱗片太硬了,硬得連元嬰初期的全力一擊都破不開。
“七階魔獸,相當于人類化神初期的修為。”
君無辭眸光一冷。
他抬手,掐訣,一道禁制將玄冥蟒壓得不能動彈。
與此同時無咎劍暴漲數(shù)百倍,朝那玄冥蟒斬去。
蛇鱗發(fā)出一聲震天的嘶吼,巨尾瘋狂掃動。斷崖崩裂,寒潭沸騰,方圓百丈之內,一切都在那股狂暴的力量下化為齏粉。
君無辭的身影在風暴中穿梭,一劍,又一劍。
每一劍都斬在同一道傷口上。
鱗片崩裂,血肉翻飛。
“噗!”最后一劍劍尖刺穿蛇顱。
那頭百丈巨蟒晃了晃,轟然倒地。
君無辭落在寒潭邊,無咎劍插地,單膝跪地,氣息凌亂。
身上添了幾道傷口,血從肩頭滲出來,可他沒有低頭看,只是盯著那株涅槃蓮。
寒潭中,那株蓮花通體晶瑩,花瓣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伸出手,輕輕摘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蛇尸上。
他剖開蛇腹,一顆拳頭大小的內丹滾落出來,通體幽藍,泛著柔和的光,里面仿佛有星河流轉。
適合做簪子。
想到花遙戴上時的模樣,君無辭帶血的唇瓣微揚,他收起內丹,轉身要走。
“道友留步。”
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
君無辭的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可那股氣息已經壓了過來。
元嬰后期。
他轉過身。
一道身著血紅長袍的身影立在半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落在他手上,落在那株涅槃蓮上。
“七階魔獸的內丹,加上涅槃蓮。”
那人笑了笑。
“道友的收獲,不小啊。”
君無辭冷冷盯著他,沒有說話。
那人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把東西留下。”
他抬起手。
“本座可以留你一命。”
君無辭看著他冷笑了一聲“你試試。”
“血煞神光。”來人抬手,一道血色的光芒從他掌心炸開,那光芒所過之處,虛空都在燃燒。
君無辭舉劍格擋。
可那光芒太詭異了,他拼盡全力才擋下一擊,嘴角都溢出了鮮血。
那人看著他,眼底滿是睥睨。
“元嬰初期居然能扛本座一道神光,你足以自傲。”
他抬手,又是一道,這一道更強。
君無辭拼盡全力避開,卻被余威掃中。整個人橫飛出去,砸穿了斷崖,又撞穿后面的山峰。
轉眼間,君無辭已經走了半月有余。
這期間,花遙試過好幾次想獨自走出寂照無間,可是總是有一層結界擋著,就連后山也是……
為了能出去,她同意去松華峰聽課。
但為了不想引起麻煩,她換了尋常的弟子服,還讓歲鶴用法術改變了她的容貌。
倒是沒有引起人注意,可是……等她好不容易支開歲鶴,用了大半天的時間費勁心力逃到山門時,卻因為拿不出弟子令牌而被歲鶴帶了回去。
經歷此時,歲鶴對花遙的‘看管’更嚴了。
“歲鶴,你今日還是陪我松華峰嗎?”早期,花遙收拾好了一切,就看歲鶴出現(xiàn)在門外。
歲鶴撓了撓腦袋,撒謊道:“技多不壓身嘛,我多學點東西,師尊肯定會夸獎我。”
“我也對一直對中醫(yī)很有興趣。”花遙關上門,朝她走去。
這一點,她倒是沒撒謊。
松華峰皆是醫(yī)修。
這一次,因為招收的新弟子,所以每日會上一些新手課程。
什么藥理知識啊,辨別靈草草藥……還會教打坐修煉。
花遙每日倒是去得格外勤快。
而歲鶴怕她跑了,每日都緊跟著。
“昨日老師留的作業(yè)你做了嗎?”花遙指了指籃子問道。
“啊?還有作業(yè)?”歲鶴明顯早就忘了。
“我就知道你忘記了。”花遙抿嘴笑了笑。
她將一包東西遞了過去。
“我?guī)湍阕隼玻@是昨日老師讓我們分揀的靈草。”
“謝謝謝謝……”歲鶴連連道謝。
她剛說完,察覺到了什么,猛地抬眸看去。
就見一道修長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院中,明亮的天光下,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師尊!”歲鶴立刻喚道。
花遙看到他,原本輕松的神情一下子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