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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嬈從床頭拿出一粒避嗣藥,塞入周序口中,下一秒,她俯身吻上。
周序腦中嗡一聲,連呼吸都不會。
陳嬈說的生吃,和周序想的生吃,顯然不是一種吃法。
正道魁首的滋味,也是叫她享受到了。
還不錯。
鈴鐺響了整夜。
事后,陳嬈看著一臉羞憤欲死的周序,拍了拍他的臉頰,聲音慵懶無比:“睡吧。”
周序怎么可能睡得著,他被淚濡濕的睫毛顫顫,望著雕花的床頂,內心委屈又漫長。
他十八年的童子身,被這妖女拿走了。
內心的道義與禮數掙扎,周序一夜未眠。
第二天,陳嬈睜開眼,就與眼下一片烏青的周序對視。
“周大俠,這是什么眼神?”她掌心落在對方胸膛上,“沒夠?”
周序坐起身,忽視她揶揄的話,抬手將散落在被子圍在她身上,眼神不敢亂看,語氣格外認真。
他說:“你收手吧,莫再做傷天害理之事,我今日就回去,準備提親。”
陳嬈盯著他看了幾秒,噗嗤一笑,“做什么春秋大夢呢。”
周序被嘲諷,他神情莫名而無辜,在他的觀念里,只有妻子能與他發生這種事。
既然已有過肌膚之親,即使對方是魔教教主,周序也理應覺得他應該負責,三書六聘將人娶回家。
婚后,他自然會盡到丈夫的職責,不讓妻子亂開殺戒。
陳嬈沒理會糾結的周序,兀自起身離開。反正他武功被壓制,掀不起什么風浪。
并且她發現,這個所謂的正道魁首,除了還不錯的武功外,腦子不怎么聰明。
笨蛋一個。
很快,周序的幻想就被打破。
他在去尋陳嬈時,發現她身邊一站一坐兩個男人,衣襟大敞,看著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他們是誰?”
陳嬈慢悠悠掀起眼皮,“和你一樣,我的男寵。”
周序的表情實在精彩,“你碰了我的身子,卻只把我當做男寵?”
陳嬈光明正大點頭,“有何不對?”
周序站在原地,唇瓣翕動,最終拂袖離去。
他去找昨天的女童,他怕她已慘招毒手。
結果周序看見的,是與昨日截然不同的景象,女童換了新衣服,臟兮兮的小臉被洗凈,正與同行人一起聽管家的安排。
女童看見他時,還高興的揮了揮手。
周序立刻走上去,查看她的狀況,脈搏極穩,毫無異樣。
尤其是他聽說教內還有私塾時,男人臉上再次流露茫然。
周序聲音發啞,“你們,沒殺過孩子?”
私塾先生看了他一眼,捋了捋胡子,“周大俠,老朽在這里教了五年書,我敢說,就是這些娃娃的生身父母,也不一定有教主待他們大方。”
周序唇瓣翕動,轉身游魂一樣離開。
他看著祥和一片的教內,腦中從小到大被灌輸的印象,徹底崩塌瓦解。
他好像錯怪了陳嬈。
*
夜里,陳嬈回到寢殿,一個人影比她更早站在床邊。
她揶揄道:“這么主動?”
周序低頭,“對不起。”
陳嬈一頓,就聽周序繼續說:“之前是我的錯,把你誤會成吃人的魔頭,是我誤信謠言,才釀成誤會。”
“沒事。”陳嬈不在意,“還有事嗎?”
男人沒耳根無端泛紅,半響,又憋出一句,“你要了我,就得對我負責。”
“怎么負責?”陳嬈解開他的腰帶,卻被攥住手腕,周序低下頭,掌心滾燙,眼底泛著光亮。
“你既不愿嫁我,那便換我來入贅。”周序吞咽一口,繼續說,“以后你身邊,只能有我一個。”
陳嬈危險地瞇起眼,“你當我是許愿的流星?”
“我認真的。”周序望著她,“我明日就回去取聘禮、不,取贅禮,然后商量婚事,如何。”
陳嬈來了點興致,“你贅禮有多少?”
“很多的。”周序羅列幾項,隨便拿出一樣,皆是不可求的武林寶物。
這些,原本都是家里為他妻子準備的聘禮。
別說,還真有點讓陳嬈感興趣的東西。
但如今,陳嬈只想和他睡覺,她用唇堵著周序喋喋不休的嘴,唇齒糾纏中,她抽空道:“等你取回來再說。”
周序紅著臉,與她滾在一起。
翌日清晨,他輕手輕腳離開,陳嬈瞥過一眼,繼續睡覺。
周序下山了。
陳嬈聽完探子來報,也只是點點頭,她沒將這個剛入世的孩子放在眼中,更沒把他昨天的話當真。
只是她委實沒想到,周序會把當了她男寵的事傳遍武林。并且在三個月后,帶著浩浩蕩蕩的十八輛馬車回到山下。
十八輛馬車,每一輛都裝的滿滿當當,皆是他口中的贅禮。
魔教眾人看見這陣仗,皆以為武林盟主打過來了,紛紛下山迎敵。
陳嬈看見時,也不由捂住臉,表情頗為精彩。
身著紅衣的周序翻身下馬,臉頰緋紅地走向陳嬈,“我來了,東西都在車里,讓他們送進去吧。”
“教主,這?”手下看了看車隊,又看了看教主。
陳嬈揮揮手,“東西可以進去,但我不會和你成親,你要進門,也只能從男寵做起,你可愿意?”
陽光下,周序望著陳嬈的眼,點點頭。
“行,那就走吧。”陳嬈牽起對方的手。
從此,江湖多了個奇聞。
武林盟主的幼子入贅魔教,用愛感化那魔教妖女,遣散男寵,唯愛他一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