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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因程甜主動挑事，原本的物理課變成自習(xí)。

鑒于程甜認(rèn)錯態(tài)度還算良好，劉老師讓她寫檢討書，當(dāng)面和黎霧道歉尋求原諒，以及背上記過處分。

程甜自覺冒犯，整顆心都皺在一起。

她雙手在底下緊緊擰著，當(dāng)著辦公室所有老師的面對著黎霧愧疚開口：“我以我的偏見詆毀你，傷害你，這些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對不起。”

教導(dǎo)主任的辦公室涼氣充足，帶著冷氣的空調(diào)風(fēng)吹在半空中，帶來一陣又一陣令人發(fā)顫的冷意。

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目光注視著全場的焦點，似乎都在等黎霧接下來的回應(yīng)。黎霧靜靜地聽完，她的眼神很冷，身上那股冷漠疏離一直停留著，她說：“你肆無忌憚的詆毀對我造成很嚴(yán)重的傷害，我做不到原諒。”

程甜抬起頭，就像是真的知錯了似的，語氣試探地詢問：“那你要我做什么才能原諒我？”

黎霧秒回她：“沒法原諒。”

有些行為，在她選擇邁出的那一步時就注定了無法和解。

她本就是帶著一顆傷害攻擊你的心臟來的，那就沒有再接觸下去的意義。

黎霧只在辦公室待了一會兒就回去自習(xí)了，班里的同學(xué)親眼目睹她和程甜的矛盾，那些審視的視線到這會兒變成看向弱勢者的憐憫。黎霧沒什么情緒地回到座位上，看著桌上的試卷，她拿起筆默不作聲地低頭答卷，好似根本感受不到身邊那些異樣的目光。

下課鈴聲剛響，很多同學(xué)圍到黎霧身邊，對誤會她一事道歉，對她的遭遇表示同情，對她的處境表示想要施以援手照顧她。

“對不起黎霧。”

“都這么長時間的同學(xué)了，你平時也沒怎么我們，我不該那樣懷疑你。”

“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沒有叔叔阿姨在身邊照顧你，你都是怎么過來的？”

“黎霧，以后我們一起玩吧。”

“……”

“……”

那些一字一句的交流，就像摻雜著止痛藥的鹽粒，將別人生生掀開的傷口又重新揭開。

黎霧不適地閉上雙眼，她的反應(yīng)平淡，哪怕是不舒服的狀態(tài)也會看著很冷靜，她語氣疏離地拒絕這里所有人的好意：“我父母生前為我準(zhǔn)備了教育基金，不管是學(xué)業(yè)還是生活上都很順?biāo)欤x謝大家關(guān)心。”

最后一節(jié)課仍是自習(xí)，臨近放學(xué)的點，教室里已經(jīng)騷亂起來，低聲的竊竊私語聲蔓延。

黎霧做完試卷后便拿了課外書出來，她的讀物都算工具書，生澀難啃，需要足夠?qū)Ｗ⒉拍茏x下去。

就在放學(xué)鈴聲響起的那一瞬，黎霧合上書籍，身邊的人突然打破兩人中間的那條界限，那股淡在鼻尖的苦檸香氣逐漸逼近，池樾遞過來一塊巧克力。

黎霧抬頭，和他深邃的眼眸對視上。

那雙狹長的雙眼就這么無聲地看著她，像一片平靜地潭水，將所有情緒都吞噬下去。

黎霧沒有接過。

她視線從巧克力再挪到池樾的臉上，她歪著腦袋，無聲詢問他這是什么意思。

教室里很快空了大片的人，池樾像沒什么耐心繼續(xù)耗著，把手頭那塊巧克力隨手?jǐn)R在她的桌上，“桑嘉佑給的，我不愛吃。”

話落，他輕飄飄的語氣同他起身動作一起到來，“給你了。”

峭拔的身形溺在黃昏的光芒里，他高大的身影停留在門窗前一瞬而過，直到腳步聲徹底遠(yuǎn)去。

黎霧撈起那顆黑巧，手腳麻利地鎖上書包拉鏈，然后沖著那道高挺的身影追上去。她下了樓梯，火紅的夕陽卷著兩邊綠茵茵的樹，黎霧觸到地上那道長長的影子停住，叫住他。

前方的人果然應(yīng)聲回頭，黎霧順勢舉著那顆黑巧晃了晃。她站在柔軟的太陽光底下笑起來，眼尾彎彎的：“池樾。”

“謝了。”

“不過我更喜歡白巧。”

……

……

一班和五班放學(xué)后有場籃球賽要打。

桑嘉佑提前跑到籃球場占位，看著時間，他懶洋洋地躺在休息區(qū)，手上撥著池樾的電話，電話撥通的等候聲響著，奈何對面一直沒人接聽。

許弋聽見手機(jī)聽筒傳來的忙音，納悶道：“池樾這是不來了？”

桑嘉佑擺擺手，“估計被什么事耽擱了吧。”

許弋點點頭說也是，“池樾答應(yīng)的事情從沒食言過，他明明上午答應(yīng)好的。”

電話那邊還是沒接，桑嘉佑不耐煩地嘖了聲，從椅子上起身：“我找找他去。”

話音剛落，籃球場門口出現(xiàn)一道人影。

桑嘉佑看著熟悉的身影“哎喲”了聲，陰陽怪氣他：“你手機(jī)撂水里去了？”

池樾下意識皺眉，余光瞥到他手機(jī)的通話頁面，猜到他們剛才大概是在給他打電話，他說：“沒電了。”

“怎么到現(xiàn)在？”桑嘉佑這話明顯氣消了一半。

許弋加入話題打趣道：“又收情書了？”

“沒。”池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