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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嘉佑和許弋兩人下午參加了場和其他學校的聯誼球賽,一直沒去教室上課,自然也不清楚班里發生的事情。
池樾不想多說什么,環視了眼四周,看著賽場上的人數差不多齊了,于是催促道:“還打不打?”
“打啊。”
“當然得打。”
夏天室內的籃球場很悶,天花板上的小窗漏出外面的天色,落日的余暉照進來,空中的白色顆粒飄著,趁著做熱身準備的時間,桑嘉佑湊到池樾身邊,“這么晚過來是不是安慰你那同桌去了?”
他聲音很小,刻意壓低的聲音。
出于對黎霧的保護,程甜的處罰單上只是“詆毀造謠”一事,但關于黎霧真實情況卻是沒直接公開的。
桑嘉佑人脈廣,能瞞得住別人的事情卻不一定能瞞得住他。他的腿翹在籃球架上,身子下壓,“別以為你在教室里替她出風頭的事情我不知道!”
池樾未置可否地輕笑了聲,大概猜到是誰跟他漏的信息,沒把他現在的探聽當回事,“我能出什么風頭。”
桑嘉佑出手往他肩上錘了一拳,“我都聽寧兆陽說了,老班把兩位當事人帶走以后,你在教室里大顯神威。”
寧兆陽是桑嘉佑的同桌,還有個龍鳳胎妹妹在班里讀書,他和桑嘉佑關系不錯,除了平時在學校里打交道以外,私下也會約著一起玩。
本來今晚寧兆陽也該來和他們一起打球的,但他這次期中考試成績不理想,家里人果斷給他報了輔導班,所以這段時間他放學后都在輔導中心渡劫。
不過這些都不影響他們拉小群八卦。
池樾覺得他開始胡扯了,嘲他:“說什么鬼東西呢。”
桑嘉佑不跟他爭論,舉起手對他比了個大拇指,“你英雄救美的行為真不錯。”
劉老師把課停了帶走黎霧和程甜,這場鬧劇的當事人都被請走,剩下一群人心有余悸以外,回憶過往記憶后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因為一直覺得死亡和災難很遠,所以到現在也難以相信那些悲劇真的會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人身上。
“我說真的,我看黎霧一點也沒以為她會是個孤兒。”
“是啊,誰想到那么不幸,家里遭這種意外。”
“哎……”
“得了吧,人家就算沒父母看著過得也不差。”
“哦你說到這個,之前我看她上了輛瑪莎,就算父母不在了,肯定也有別人照顧她啊。”
“我的天?不過說的也是,她都還沒成年呢,肯定有監護人,家里總還有別的親戚在吧,哪里輪得到我們替她操這個心。”
“哈?這么豪??”
“我去,果然長得好看就是世界入場券哈。”
“哈哈,啥意思?”
“意思就……”
自習課上紀律問題一直沒得到解決,班長提醒過了幾次,但還是架不住他們心底的八卦,哪怕壓低聲音勾著頭也要聊。
還是池樾這位少爺像犯了少爺病似的把課本摔在桌上,教室里發出“轟”得一聲,大家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嚇了一跳,紛紛朝聲源處看去,那位平時寡言少語的少爺就像心情不好似的,“沒完了是嗎?”
他的視線對上方才聊天聊得最歡的那個男生,這個人有個談了三年的女朋友,平時愛給自己樹立純愛戰神的形象,但背地里卻和他的表面人設兩模兩樣,桑嘉佑朋友多,知道的事情也多,這些還都是他們意外看見的。
池樾沒給那個男生留面子,扯了下唇角犀利開口:“嘴那么碎,要不也跟同學說說你到處濫交的事兒?”
……
……
池樾在校的威懾力很足,他看不慣大家主動替黎霧出了這個頭,后來伍思爾也站了出來發聲,讓大家保守黎霧的秘密,不要在私下傳播到時候再讓受害者難堪。
站出來說話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大家不想被找事,自然而然收斂許多。
當然,班級里下午發生的事情全都傳到桑嘉佑耳朵里。
他上次費盡心思拉上池樾教訓趙毅那個智障,結果這次是池樾自己主動,這還真讓他挺意外的,“怎么,真動心思了?”
籃球場上動了這么一會兒就已經有些出汗了,池樾按著手肘做著手臂肌肉拉伸,他沒什么情緒地掀起眼皮瞥過去一眼,語氣有些不耐煩,不知真假地反問:“不行?”
“得。”桑嘉佑見他不想說,立刻抬手投降,“隨你喜不喜歡,大不了我不八卦了唄。”
“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到前頭,”桑嘉佑正色,語氣嚴肅道:“池伯父一直把你的成績看得重要,你要是成績掉了點兒,你看他能不能饒得了你。”
短暫的熱身期很快結束,池樾嗤之以鼻地輕哼了聲,不知道是哪里又不爽了。
但他給了桑嘉佑定心丸,他說:“輸不了。”
從小到大,但凡池樾參加過的比賽就沒輸過的,所以才有了輕狂的資本。
他腦子靈,天賦高,在這種基礎上還能認真地對待每件事,性格使然,他在訓練的事情上也從不含糊。
就沒輸過。
桑嘉佑聽著他剛才那句輕飄飄的話,低頭無奈地笑了下。白操心了。
盡管如此桑嘉佑還是跟他開玩笑說了句,“行行行,你厲害。那萬一你以后要是無家可歸了我照顧你。”
他們正要上場呢,池樾聽到他這句話停住腳步扭頭看了他一眼,“放心,你沒這機會。”
作者有話說:
池樾:輸不了/跟人吵架也沒在怕的(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