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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澤不喜歡從別人眼里看見厭惡,仿佛他是什么很惡心下賤的東西;他也極其討厭人類的傲慢,仿佛人理所應(yīng)當(dāng)是萬物之靈,其他生物都該低人一等。
但沒關(guān)系,用那種眼神看他的人最后都死了。
“要不要喝點水?餓了沒?”百里澤說著,轉(zhuǎn)頭,抬起手擋住自己的嘴,低低地咳嗽兩聲,喉嚨里是濃濃的鐵銹味。
百里澤的眼里浮現(xiàn)濃厚的煩躁。
只是等他回過頭面對參商時,又變成平時那副笑瞇瞇的模樣。
參商想,也許百里澤并沒有康復(fù),只是剛恢復(fù)點意識,就急匆匆地把人皮套上。
“你,”參商坐起來,慢吞吞地詢問,“狀態(tài)穩(wěn)定了?百里奚說外面局勢不太好。”
百里澤的回復(fù)云淡風(fēng)輕:“小事。”
只要他活著,一切都是小事。
參商:“你不出面處理嗎?”
百里澤眉挑起:“不想看見我?”
是有點。
參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撿起地上的馬克杯,放在茶幾上。
呵。杯子掉地上都懶得撿的男人,眼里沒活,是不可能成為一個好丈夫的。
盡管不太樂意,但百里澤明白,他確實該出面處理一些國政。更何況半夜兩點正是他上班的時候。
于是,百里澤湊過去,摟著參商的后腦勺,親了他一口,然后扇著翅膀,慢悠悠飛走了。
參商低頭看著面前翻開的書:“……”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自己被吻過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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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政廳排隊等候的帝國官員人山人海。
為了遷就這位皇帝的作息,不少人類官員也被迫晝夜顛倒。年輕的還好,年紀(jì)大的,臉上難免憔悴。
伽藍(lán)行動給帝國造成了相當(dāng)大的損失,更別提還發(fā)生在開國慶典上,說顏面掃地也毫不為過。
表面上看,帝國似乎遭到了沉重一擊。
百里澤哼著歌,在東方徹遞交的逮捕令上簽上自己的名字——用的特殊墨水,里面融入了他的信息素,無法作偽。
東方徹智商不低。既然當(dāng)初沒能帶走參商,那么這次行動就和王后沒有任何關(guān)系。
百里澤正愁不知道怎么清掃反對派呢。
而且,國內(nèi)停戰(zhàn)的聲音也不少。理由更是無法反駁——帝國太大,現(xiàn)有選帝侯數(shù)量太少,已經(jīng)管不過來了。伽藍(lán)行動剛好給了百里澤繼續(xù)出征的借口。
“要塞2原本的主帥遇刺身亡。”百里澤隨口道,“你在你們家族里挑一個上任。地盤拿回來后。劃給你們鱗蟲種當(dāng)封地。”
東方徹一愣,隨后彎腰,手搭在肩上:“謝陛下。”
百里澤耐著性子處理完內(nèi)政,又閉上眼,巡查起前線的戰(zhàn)場。過去幾天他昏迷不醒,倒是讓聯(lián)盟撿了漏。
等一切安排妥當(dāng),已經(jīng)是傍晚。
百里澤回到王宮。先是去看了眼自己的便宜兒子。兩個。
百里桓坐在搖搖椅上,百里奚蹲在一旁,給他喂肉糊糊。
看見百里澤,瘦得跟猴一樣的小孩眼前一亮,嘴里發(fā)出“誒誒啊”的叫聲。
百里澤嘴角揚起,彎腰,把百里桓架在自己臂彎上:“你也知道誰是你爹啊。”倒是比你生父識趣。
百里桓就只會咯咯傻笑了。
喂飯、喂奶、換尿布、洗澡、哄睡。這些其實都不需要百里澤做,有一屋子的人負(fù)責(zé)。但百里澤都做過。
百里澤和小桓玩了會,抱著他在屋里飛了兩圈。等孩子哄睡著了,這才輕輕放回嬰兒床上。
他拿出一管裝著綠色液體的試劑,遞給百里奚。幾天過去,百里奚臉上的疤痕并沒有消下去,反而看上去更恐怖了。外翻的肉是暗紅的石榴色。
百里奚收好,遲疑片刻還是開口道:“父親,您最近傷勢很重,帝國需要你。血液可以由我提供給小桓。”
想從死神手里搶回來一個孩子,的確有些麻煩。光是靠參商喂奶,顯然是不夠的。
好在百里桓日益健康,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像正常人那樣長大。
百里澤咳嗽兩聲,似笑非笑:“不了,你基因不好。”
從嬰兒房里出來才七點。百里澤轉(zhuǎn)了一圈,最后還是鬼鬼祟祟來到妻子的房間。
臥室里的燈開著,百里澤推窗而入。
參商有時候會故意裝睡躲他。百里澤知道,卻不會戳破。
但今天,參商好像是真的睡著了。他靠在沙發(fā)邊,茶幾上放著喝了一半的玻璃酒杯,里面的冰塊都化了。手里拿著的漫畫書掉在地毯上。
百里澤把人抱起,參商清醒了一瞬,睜開眼,看見是他,又緩緩閉上。
百里澤把參商放到床上,關(guān)燈,然后掀開被子,自己鉆了進(jìn)來。
百里澤的手不是很規(guī)矩,就是摸了半天,妻子沒什么反應(yīng),自己卻急頭白臉的。
他口不擇言:“參商,我們再生一個吧。”
參商這次是真醒了。
“你有那功能嗎?”他嘲諷道。
后續(xù)實在不可描述。參商在床上躺了兩天,孩子是不可能有的,生殖腔倒是灌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