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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急忙慌去投胎啊?這么個時辰就上門,折騰我這副老骨頭,我要加錢,多加錢,否則還不夠我的棺材本。”
吱嘎——
后門開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年輕男人背著包袱,臉上一雙帶笑的眼,彎彎的眉。
雖說黑了、瘦了、憔悴了,可邰婆婆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自己兒子!
“娘不是在做夢?”
劉大郎笑道:“老遠就聽到你罵我,不是做夢,我回來了。”
他握著邰婆婆的手,感受到活人的體溫,邰婆婆擠出淚,埋怨道:“在門外光敲門,也不出聲,真是一肚子壞水。”
劉大郎轉身把門關上,笑了笑:“多日不見,一肚子話都爭著要出口,誰承想到了嘴邊上都堵住了。”
他解釋道:“大營里原本打算芒種之后再放我回來,可巧,新上任的林千戶有家眷要來,他怕路上有個好歹就醫不及時,便命我與之一道。”
邰婆婆擦著淚道:“回來就好,早上吃了沒?”
劉大郎搖了搖頭,卸下包袱要往房里丟去。
邰婆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見他開了門,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才猛地想起來,那屋里有人!
劉大郎轉身把門輕輕合上,眼前似乎還是那匹黑色緞子。
邰婆婆一腳踹在他腿上,懊惱道:“早知道你回來,我昨夜就該把她叫到我房里,眼下你連個休息的地都沒了。”
“她是?”
“娘找來的幫手,這些天可多虧了她,否則你現在看到的就是你老娘的尸體了。”
劉大郎看著井井有條的小院,連連點頭:“那是該好好謝她。”
“這位姑娘叫什么?”
邰婆婆說了何平安的名字。
她踮著腳,透過窗戶見她還在睡,便悄悄把兒子拉走。
劉大郎回頭看著,想想又笑出聲。
“才幾個月,你就把人當女兒了?如今爹死了,我也不在,凡事還是要多留一個心眼。”
兩個人到了灶房里。
邰婆婆淘米做飯,聽到他這口氣,罵道:“你娘又沒瞎!”
“那為何要收留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
“她懂些醫理,干活又勤快,只是逃婚而已,又不是什么強盜,怎么就留不得?”
劉大郎點著了柴火,橘色的光一簇一簇從底下的木縫里冒出來,他吹了口氣,笑道:“既然如此,那等她醒了,我便認她做妹妹。”
邰婆婆一葫蘆瓢敲在他腦袋上:“你要是有別的心思,我也不許。”
見母親如此護著,劉大郎靠著墻,對她愈發好奇。
方才只是看到了背影。
人是瘦瘦小小的,不過頭發實在柔順,鋪在他那張床上,泛著一點光亮,空氣里隱隱還有一股香。
劉大郎問:“她長得好看么?”
邰婆婆不理睬他,等粥好了,給他端出幾小碟醬菜,另有把煮好的蛋留了個給他。
母子兩個圍坐一桌,劉大郎吃得快,三下兩除二就吃了個精光,看得邰婆婆心疼不已。
“軍營里頭都吃不飽飯嗎?”
劉大郎怕母親擔心,道:“好久沒吃過家里飯,想念得緊。”
邰婆婆難得笑了一笑。
她把灶臺上的蛋跟粥放到櫥柜里,免得落了灰,隨后拿出一點錢,吩咐劉大郎出去買些肉菜。
日頭漸漸升起,等天徹底亮了。
東廂房里冒出點動靜。
昨夜洗了個澡,被子又曬過,舒服過了頭,叫她也睡過了頭。
何平安急急起身,生怕挨邰婆婆的罵。
可推開門,迎面就是邰婆婆那張冷臉,著實嚇了她一跳。
“婆婆,我馬上去燒飯。”
“不用了!”
邰婆婆的眼跟剔骨刀一樣,把她從上剔到下,又從下剔到上。
“收拾收拾,頭發亂糟糟的,還有沒有個人樣?”
何平安抱著腦袋,連連點頭,轉過身在屋里找梳子。
在她梳頭期間,邰婆婆坐在屋里的板凳上,似乎有話要說。
看著邰婆婆那雙渾濁的眼,蒼老的臉,何平安想到了昨天那碗粉蒸肉。
這幾個月醫館幾乎入不敷出,眼下她怕是要趕她走了。
何平安舔著干燥的唇,剛要開口不叫她為難,邰婆婆卻朝她招了招手。
她幫著她把頭發上的紅繩打了個結,隨后幽幽嘆了口氣。
“你大哥回來了。”
話音落下,幾乎就在同一時刻,邰婆婆身后的窗戶里,出現了一個陌生男人。
邰婆婆早就聽到兒子的腳步聲了,雖然壓得輕,可到底是母子,隔著一堵墻,就算不回頭她也察覺到了。
“還躲著作甚!進來。”
空氣里塵埃漂浮,閃著金光。
男人懷里還抱著一袋米,他進門后朝她笑了一笑,極為友善。
邰婆婆總說她像她兒子,可如今正主到了眼前,何平安卻下意識往后一退。
她躲在了陰影里,拼命咬著嘴,實在是想不通……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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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薛窈是一個穿越女。
作為根正苗紅的三好學生,穿越之后,她順手就救了一個少年。
少年人彬彬有禮,溫柔和善,還有些來頭。
為了報救命之恩,他說要給她辦張“古代身份證”,讓她出行無憂。
薛窈信以為真,跟著他到了他的地盤。
少年一家都很友善,不僅認她當親戚,還贈送她一個大房子。
這間大房子坐落在一個大園子里,里面養了很多奇珍異獸。薛窈住了幾天,正當她心滿意足想要回家時,一只豹子忽然把她撞翻了,好巧不巧,喝的藥又讓她短暫性失明了。
她的行程被耽擱下來,黑暗中,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什么東西盯上了。
她的夜晚總是很漫長,永遠醒不過來。
好不容易眼睛恢復了,她偷偷聽到了周圍人的議論。
“她算什么貴客?不過就是公子養在園子里的另一種畜生罷了,勝在稀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