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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沈硯說“我想活”
徐舒不能久留,在謝昭和他坦白過后,當夜便離開了謝家,走的時候嘴上還罵罵咧咧的。
張機倒是留在了謝家,名義上是為沈硯調理身體,可他最常做的也只是平靜的看著沈硯謝昭卿卿我我。
謝昭倒是坦然,看就看唄,又不掉兩塊肉。
去往北宮的信遲遲沒有回音,謝昭都打算親自去走一趟,北宮終于來了回音。
只有一個淡淡的可字。
沒有恭賀,沒有詢問
也不說自己有沒有準備東西,只是平靜的同意了這個要求。
可這已經讓謝昭大喜過望,之前給沈硯準備好的馬車叮叮當當的再次裝車出發。
阿父和阿母要晚點再到,他們要處理完家族事務便會趕過來。
謝昀和謝陸坐在另一輛馬車上,其實謝昭不介意馬車上再多兩個人,只是那兩小只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兩個人非要相依為命的去坐那個簡陋的馬車。
謝昭表示行吧,隨你們。
張機看沈硯不順眼,這件事謝昭早就知道,所以他也沒想到張機愿意待在這里。
馬車顛簸,張機的藥箱敞著,里面銀針排布,寒光森森。
“脫衣服。”張機說。
沈硯平靜地解了外袍,張機抽出三根最長的銀針,銀色的靈力從張機手上傳遞到針尖。
謝昭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你、你輕點……”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刀切斧砍謝昭都不怕,可單單是針尖扎人身上他就受不了,扎自己身上,他閉眼熬熬就過去了,扎到沈硯身上他是一邊擔心一邊害怕。
張機抬眼,語氣溫和:“你來?”
謝昭噎住。
這他還真不了解,人體內血脈之精細,萬一他扎錯了,真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術業有專攻,在療傷這一方面,謝昭只佩服張機,當然,前提是沒有惹到他。
針尖沒入穴位,沈硯脊背微微一僵,張機下針又穩又狠,根根沒入半寸,沈硯蒼白的背上漸漸沁出細密的冷汗。
“疼嗎?”謝昭馬上湊過去,根本顧不得害怕,只是本能的緊緊的握住沈硯的手。
沈硯搖頭,勉強撐起一個微笑:“不疼。”
“呵”張機又抽出一根更長的銀針,只輕笑一聲,并不做答。
“能不能……換細一點的……”謝昭伸手捂住沈硯的眼睛,向他小聲的討價還價。
“不能,朝陽真君不知,痛則不通,通則不痛,若用細針,怕是幾十次,方頂它這一次,我相信,沈公子是不懼這點疼痛的,對吧?”張機用靈力洗滌一遍銀針,看著謝昭緊張的神情輕笑著問沈硯。
“阿昭沒事。”沈硯安撫的拍了拍謝昭的手背,張機雖說不待見他,卻也并未害他。
這一路上他能明顯感覺到經脈大部分已經通暢,只是很多細微末節柱需要重新疏通。
這點痛意,他能忍耐。
謝昭說不過張機,只能委委屈屈的坐下和沈硯作伴。
夜里宿在驛站,謝昭到底忍不住,跑去敲張機的門。
“張機,真的不能用些輕點的手段嗎?……”謝昭小心翼翼開口,還沒等他說完,張機就用他那溫柔的帶刺的話語,把謝昭趕了回去。
“朝陽真君為何會覺得我是故意的?我與你素不相識,又怎會刻意針對他?真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朝陽真君不信我,我大可自行離開,何必勞真君深夜來敲打我?”
“我沒有……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怎么才能原諒我?……我沒有懷疑你”謝昭辯解的話語有氣無力,這話他說了千百遍,可沈硯和張機兩個人總是莫名其妙的不對付,沈硯嘴笨,自己也說不過張機,看著自家愛人寬容的眼神,謝昭就會生出一股勇氣來面對張機。
然后再被張機罵回去,鉆進愛人的懷里,求安慰。
再次在門口被張機陰陽了一通,謝昭懵了一會兒,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感慨張機嘴上功力之深厚,這些年究竟是誰惹了張機?
殺傷力比以前高多了,最后才委委屈屈地滾了。
回房時,沈硯還沒睡,靠在床頭看他。
“又挨罵了?”沈硯問。
“……嗯。”謝昭脫了鞋爬上床,像只被雨淋透的狗,縮進沈硯懷里,“沒說過他。”
沈硯沒說話,只是拉過被子蓋住兩人,手掌捂著他冰涼的手背,一下一下地撫。
“睡吧。”沈硯低聲說,“我們只是不屑于和他逞口舌之快,是不是,嗯?”
謝昭把臉埋在他肩窩里,悶悶地嗯了一聲。
這一路上,這一個月內,幾乎都重復著這樣的場景,離北地只剩一日的距離。
傍晚到了休息的驛站,謝昭興致勃勃的要出門,說要給沈硯買糖葫蘆。
他聽沈硯說他幼時雖然常居北地,卻沒有嘗過,謝昭憐愛之心頓起,馬上就說要給他買。
他拉著沈硯要出門,卻沒想到被沈硯拒絕。
沈硯說今日吃完湯藥后格外犯困,想早點歇息。
謝昭看了看外面的風雪,點點頭:“那我不去了,我陪你在這兒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