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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睡得挺香的。”

靳宗旻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想吃什么？我讓蔣姐去做。”

徐又青卻輕輕抽回了手，往邊上挪了挪：“我不進(jìn)去了。就送我到這兒吧。”

靳宗旻頓了一下。車廂里的空氣凝滯了幾秒。

他對前排的高秘書和司機(jī)老陳冷聲說：“下車。”

車門被輕輕關(guān)上。車廂里只剩下他和徐又青兩個人。

靳宗旻轉(zhuǎn)頭，看著她：“剛才什么意思？”

徐又青看著他的眼睛，并沒有躲閃，“我的意思是，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靳宗旻的眼神變了。他就知道她有古怪，她平日對他不會這么主動。他當(dāng)作什么也沒聽見，溫聲說：“我們先回去。”

“我不會回去了。” 徐又青沒有一點(diǎn)妥協(xié)。

靳宗旻逼近，抓住她的手腕：“你今天心情不好，想要我哄是不是？”

徐又青想從他手里掙扎出來：“不是的。”

“你就是心情不好，想讓我哄，對么？” 靳宗旻的目光鎖住她，像是給徐又青洗腦，又像是自我安慰。

徐又青還在掙扎。

靳宗旻捏著她的手，用了點(diǎn)力道：“你說說，想要我怎么哄？”

她拼命搖頭。

靳宗旻的眸色沉了下去，“一句軟話都不肯說給我聽？”

他猛地將她抵在車窗上，徐又青滿眼害怕，靳宗旻卻只是吻了吻她的眼睛。他眼里的風(fēng)暴平息了一些，聲音低下來，溫柔地懇求，“收回你剛才的話。你想我怎么哄都行，嗯？”

徐又青倔強(qiáng)地與他對視：“我說了，我們到此為止。”

靳宗旻眼里的風(fēng)暴又席卷回來。他單手將她的腰一攏，瞬間將她貼進(jìn)自己懷里，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徐又青，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讓你以后都出不了這間院子？”

他說著，將她雙手抵在車窗玻璃上，發(fā)瘋般吻她，牙齒磕到了她的牙齒，舌尖撬開她的齒關(guān)直接往里闖。

徐又青的舌根被口及到發(fā)麻，嘴里忽然彌漫出一股血腥味。

他生氣了。

她眼淚洶涌起來：“你放過我，好不好？”

靳宗旻吻到了她的眼淚，他停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徐又青的眼睛，“那你放過我了嗎？”

她看著他，他眼里的難過那么真實(shí)。

“靳宗旻，我們不要再相互折磨了，好嗎？有些事，過不去。”

靳宗旻陡然停了動作。他知道她在說什么。

沉默了幾秒。

“徐又青，” 他松開她，聲音發(fā)冷，“你給我滾下車。”

徐又青愣了一下。她抬手擦了眼淚，平靜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靳宗旻沒有再看她一眼。很快，他也下了車，頭也不回地往院里走。

天色暗了下來。

高秘書看了眼徐又青單薄的背影，又看靳宗旻大步往里走的背影，追上去低聲問：“要不要跟上徐小姐？”

靳宗旻偏頭，“我就那么賤嗎？”

他說著，抬腳跨過門檻。

高秘書在原地站了片刻，轉(zhuǎn)身朝司機(jī)老陳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快去跟上。”

老陳點(diǎn)了點(diǎn)頭，發(fā)動了車，尾燈在夜色里慢慢滑遠(yuǎn)。

…

徐又青去許薇月家住了一夜。許薇月在家里開派對，一堆朋友，孔君珩也在。

徐又青整理好心情，第二天回了考古隊(duì)。

高秘書去找靳宗旻時，他正在娛樂室。電視播放著敦煌紀(jì)錄片，手邊是一瓶空的威士忌。但他異常清醒。

“徐小姐昨晚在許小姐家，” 高秘書說，“今天中午已經(jīng)去桐樹灣了。”

靳宗旻掀了下眼皮：“我問你了嗎？”

高秘書沒吭聲。他只是站在那里，盯著電視上的敦煌壁畫紀(jì)錄片。

整個京西一直在下連陰雨，一如靳宗旻的心情。

第三天的時候，靳宗旻喊來高秘書，突然問起陳雨蓉那邊的事：“可以再過去看看。她舅舅有沒有克扣陳雨蓉的錢？”

高秘書一開始沒多想，直說自己去看看就行。

靳宗旻卻說：“我剛好有空，跟你一起去。”

高秘書忽然反應(yīng)過來，他老板真的是去跟進(jìn)陳雨蓉的事嗎？

靳宗旻和高秘書到桐樹灣的時候，天總算晴了一些。劉主任熱情地喊他們?nèi)ニ页燥垺兹藙傋叩叫ｉT口，碰見了陳雨蓉背著個竹簍。

她看見他們，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住，打了招呼。

高秘書問陳雨蓉干什么去。她說去葡萄溝那邊打豬草。

劉主任讓陳雨蓉好好謝謝靳宗旻，說靳宗旻就是資助她的人。

陳雨蓉抬頭看著靳宗旻，眼睛很亮，“聽徐老師說起過您。”

靳宗旻頓了一下：“你們徐老師說起過我？”

陳雨蓉點(diǎn)頭：“徐老師說，靳先生不光資助我們這些學(xué)生，還做過很多其他的慈善，是個大好人。”

靳宗旻有些失神。

劉主任看向陳雨蓉：“快去忙吧。下午靳先生還要上你舅舅家去呢。”

陳雨蓉笑著打了個招呼，跑開了。

靳宗旻和高秘書到劉主任家坐下，茶還沒泡開，就看見陳雨蓉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臉色煞白：“徐老師……徐老師他們考古隊(duì)那邊……山體滑坡出事了！”

“什么！”三人一驚。

靳宗旻猛地站起來，他轉(zhuǎn)頭看向高秘書，“你去部隊(duì)找人支援，做兩手準(zhǔn)備。”

靳宗旻自己開著車，在泥濘的山路上狂奔。

趕到考古隊(duì)駐地時，現(xiàn)場已經(jīng)一片混亂。

“不能再進(jìn)去了！”一個救援人員架著顧云馳的胳膊，死死攔住他。

靳宗旻沖過去，神色慌張地問：“徐又青呢？”

顧云馳臉色煞白：“她還在墓道里面。”

靳宗旻沒有猶豫。他不顧阻攔，從救援人員手里拿了一把手電，就往墓道里沖了進(jìn)去。

連日陰雨引發(fā)的淺層滑坡死死封住外洞口，墓道深處，承托甬道的木梁已大面積開裂，黃泥混著碎石簌簌砸落。徐又青縮在墻角，拿著手機(jī)燈照明在摸索出路。

“又青？”

徐又青猛地抬頭，這個聲音……是靳宗旻。

接著就看見靳宗旻打著手電筒逆著落泥沖進(jìn)來。

她的淚毫無預(yù)兆地滾下來，“你怎么……”

靳宗旻一把扶住她，“告訴我，傷到哪兒沒有？”

“腿被石頭砸了，但不嚴(yán)重。”她吸氣。

靳宗旻掃過她小腿，沒有血跡，但有一點(diǎn)淤青。

“能動嗎？”

“能。”

“扶著我，我們趕緊出去。”

兩人剛沖出幾步，頭頂那根承托甬道的木梁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咯吱巨響，大塊泥土轟然砸落，眼看就要整片壓下來。

靳宗旻快步上前，轉(zhuǎn)身將后背抵在開裂的木梁之下。

“你先走。”靳宗旻出聲，刻意掩去聲下的顫抖。

徐又青心口發(fā)緊，“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丟下你。”

“這根梁我暫時能撐住，我一走梁立刻就會塌，我們誰都出不去。”

靳宗旻將手電遞給徐又青，繼續(xù)哄騙她說：“你先出去，找人來救我……我撐到你們回來，嗯？”

徐又青搖頭，“不行……”眼淚往下掉。

靳宗旻的膝蓋已開始打顫。他盯著徐又青，眼底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東西。

“聽話……拿著手電筒，往前走。”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