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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效率很高地搜查完畢,陳歸雁趕來匯報:“將軍,城內的確無人,清點完畢,老弱婦孺共有三千三百八十八人,依他們所說,城里的士兵守將幾日前就棄城而逃,命令他們在城內大肆制造動靜,點燃炊煙,裝作城內很多人的樣子,以此糊弄我們。”
蕭良安臉色沉凝,半晌,道:“空城計。”
陳歸雁不解:“他們是拖延時間嗎?”
“管他們是不是拖延時間,不費一兵一卒拿下一座城池,陛下必然會獎賞我。”蕭良安仰天大笑,哈哈幾聲,吹了個又長又響的口哨,在樹梢斂翅休憩的雄鷹猝然離梢而至,在蕭良安頭頂盤旋三圈,疾速落在他的手臂。
他提筆寫下一行小字,將紙系在鷹足上,赫然抬手,命雄鷹送信回去,接著勒緊馬韁,舉著長槍大喊:“留三千士兵駐守此地,剩余兄弟,隨我繼續前進!”
“是!駕——眾將士跟上!不許掉隊!”陳歸雁扭頭大喊,點了幾個校尉與一個都尉留下,其他的皆涌進城池,向下一個城池走了。
因為這場地震,蕭良安發現敵軍用的是空城計,氣勢高昂,一路高歌猛進,不折一個士兵,接連拿下四座皆做空城計的城池。
即將逼近金烏國都,蕭良安終于勒停戰馬,摟一把不復飄揚的馬鬃,解下馬鐙壺痛飲一口,爽快道:“一路走來,金烏城池皆空無一人,看來知道是我們十萬大軍壓境,打不過,便通通竄逃了,連自己國家都保護不了,哈哈哈,真是沒用。”
陳歸雁策馬擔憂,眉頭緊皺,勸道:“將軍,說不定他們在策劃什么計謀,不可輕易掉以輕心啊。”
蕭良安橫了他一眼,不悅:“能有什么不妥,你太小瞧我了。”
他斜了一眼當地被留下來的居民,大聲笑道:“金烏派去援助維朝的將軍被我打得灰頭土面,灰溜溜地帶著一幫蝦兵蟹將回來,他們國君必然是知道本將軍不好惹,才包袱款款收拾收拾逃離這里,還能有什么解釋?你不要再說了,動搖軍心!”
陳歸雁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一個明顯的“川”簡直像有河流要從上面流下。
他心中憂嘆,奇道:將軍一向穩妥謹慎,怎的這次異常頗多,他卻如今貪功冒進,莫不是真被功勞沖昏了頭腦?
蕭良安瞥了他一眼,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爽朗一笑,大掌用力拍到他的肩上,發出“砰”的一聲,像做美夢似地瞇起眼睛,道:“我得趕緊拿下金烏,回去見我的心上人,歸雁,你可成婚了?”
陳歸雁恍然大悟,搖搖頭,道:“并未。”
“哈,那等咱們凱旋,我求陛下給你許個好人家,看你畏畏縮縮,這不敢做那不敢做,怕什么?!此次功勞最大的就是我們,別歪歪嘰嘰的,跟我上,你就等著升官吧!”蕭良安哈哈直樂,毫不掩飾地嘲笑他。
陳歸雁汗顏,抹了一把汗,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將軍,還是讓人前去探查一番。樽月!樽月去哪了?”
“探查?不必了!”蕭良安大手鉗住他,想好玩似的在他□□良馬屁股上重重抽了一鞭,看他的馬吃痛,帶他嗖地沖出去,笑:“你不相信本將軍?叫什么樽月,我說沒事,就一定沒事。”
他故意瞥了瞥暗中各色不明視線,揚聲道:“這場仗我們贏定了,就算金烏有埋伏,我也不怕!”
陳歸雁心里叫苦,不言,埋頭挺進。
大軍步至一座山谷,果然,如他所料,前后忽然出現黑壓壓一片敵軍,手里皆舉著利器,顯然已早有準備,就等著在這里埋伏他們。
陳歸雁眺目望了一眼,心一沉。
瞧這數量,肯定不止十萬。
說有三十萬還差不多。
隨著敵軍越來越逼近,陳歸雁的心越來越往下沉,看樣子,是金烏把所有城池中的成年男丁都納入隊伍,編入軍隊,一起守在這里——進攻國都的最后一步——磨刀霍霍,選擇埋伏他們,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雖然中了埋伏,但陳歸雁沒有埋怨,他看了眼高高坐在馬背上的蕭良安一眼,心想:面不改色,蕭將軍心里一定有成算,不愧是少年將軍,我也要像他一樣,戒驕戒躁。
與陳歸雁一樣的人還是少數,大多數士兵如王大狗一樣,看到敵軍包圍大腦就蒙了,拿著武器別人說什么都聽不到,等阿昭拉他一把,回過神,才發現自己雙腿抖如篩糠,幾乎抬不起來了。
“阿阿阿阿阿昭,這可怎么辦?”王大狗拉著阿昭的手,視死如歸地痛喊:“今生是兄弟,我們來世,也要當兄弟!”
阿昭臉上的無語幾乎化成實體,伸出手把兩片眼皮扒下來。
他昂昂頭,示意他往前看,道:“暫時還不會死,收起你的鼻涕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