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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用腳踩。”
踩他?
寶諾來了興致:“好吧。”
她脫鞋爬上床鋪,從左邊踩著他的背脊越到右邊,來回踐踏,樂在其中。
謝隨野皺眉“嘖”一聲:“你要在我背上犁地嗎?”
寶諾咬唇,前腳掌抵住他左肩胛的縫隙碾啊碾。
“這是撓癢吧……啊!!”
抱怨的話還沒有說完,謝隨野猛地倒吸涼氣,不由自主發出呻吟。
按對了地方,肌肉舒服至極,酸脹處一寸一寸得到釋放,骨頭都快酥化。
“謝寶諾,你從哪兒學的?”
“天賦異稟。”
她找的位置恰到好處,下腳力氣也夠猛,踩得謝隨野沒了廢話,不時從喉嚨發出享受的喘息。
寶諾居高臨下瞥著,起了歹念,踩幾下踢他一腳,踩幾下再踢一腳。
謝隨野覺得不對勁,忽而翻身一把抓住,似笑非笑望過來:“伺機報復啊?”
寶諾腳掌落在他胸膛,腳腕被握著不能動彈,只得撇撇嘴,一本正經:“沒有,那是幫你疏通經絡。”
“你看我像三歲孩童嗎?”
“不像。”
謝隨野收起假笑,松開她的腳:“下去看看鍋爐房有沒有人,讓他們準備熱水,我一會兒要沐浴。”
“哦。”
寶諾結束粗使丫頭的活兒,跳下床一溜煙跑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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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謝隨野的病好得很快,只兩日便痊愈,早上在院子里光著上半身舞刀弄劍活動筋骨,寶諾在二樓窗臺托腮瞧著,心里暗暗腹誹這個騷包,顯擺什么。
“老四,你下次和裴度出去玩耍可別吃酒。”謝司芙告訴她:“哎喲,嚇死個人,聽說有個胖子夜里看戲吃酒,回家路上摔進河里淹死了!”
“不會吧?護城河不深呀。”
“千真萬確,而且據傳那胖子是會水的,就因為醉酒的緣故,面朝下趴在水里,被發現的時候臉都泡白了,嘴里塞著發臭的水草,別提有多惡心!”
謝傾嘖道:“還讓不讓人吃飯了,大過節講這些不吉利的事。”
寶諾說:“我曉得,不會在外面喝醉的。”
謝司芙欣慰地點頭:“還是你乖,某些不識好歹的人我們別理他。”
……
過完年,里里外外的伙計們忙碌起來,譚鎮銘也回到客棧干他說書的營生。
謝隨野笑盈盈請他吃茶。
“譚先生以前在哪兒高就啊?”
“鴻福酒樓,云間茶舍,牡丹棚,余音戲樓……還有一些堂會和廟會的邀請。”
謝隨野點點頭,手中捻著茶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浮在水面的茶葉。
“聽聞前任知州大人的母親愛聽先生說書,逢年過節專門請先生到府上唱堂會,換誰都不行,點名要你。”
譚鎮銘擺手謙虛:“不敢當,承蒙老夫人厚愛,聊做笑談罷了。”
謝隨野道:“先生才華橫溢,在多寶客棧駐場,實在屈才,不如另謀高就,去更好的場地施展拳腳,方才不負天資。”
譚鎮銘聞言一怔,望著謝掌柜客套疏離的臉色,手指微顫,張了張嘴,訕笑道:“人老了,不似年輕的時候有闖勁,來此地說書半年,與客棧眾人相處融洽,我,我……”
寶諾在柜臺后頭聽著,攥緊手指,心口揪得難受。
謝隨野鐵石心腸,將老先生的窘迫和懇求看在眼里卻不為所動,語氣更冷幾分:“譚先生志向高遠,連驚鴻司的動向都了如指掌,我們這間小客棧只想過安穩日子,不敢妄議朝局。您要是真顧及大家的情分,那就換個地方說書吧。”
譚鎮銘臉色發白:“大掌柜,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謝隨野起身:“店里事情多,先生請自便,我就不陪了。”
寶諾把對方失落頹喪的模樣看在眼里,心下震蕩,愧疚感油然而生,當天晚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
誰知第二天傳來更加悚然的消息。
“譚先生昨夜回去上吊死了!”阿貴跑回客棧告訴眾人:“尸體懸在梁下晃了一夜,清早他媳婦進書房才看見,嚇得到處喊人呢!”
寶諾臉色慘白,癱坐在椅子里呼吸停滯。
又是輾轉反側一宿,次日天亮,寶諾揣著帛金出門,悶頭前往譚鎮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