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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繼續 連掙扎都輕
黛青色簾幔低低垂著, 房里燃著極淺的沉水香。
曲寧被他抱了起來,山楂紅的小斗篷不知何時滑到了榻邊,里衣也被他揉得松散開來。她烏發披在肩上, 雪色肩頭若隱若現,唇瓣被親得濕潤微紅,連眼睫都沾著點潮意。
她整個人軟在他懷里,腰上沒什么力氣, 指尖卻還攥著他中衣一角。張口想喚他一聲夫君, 才吐出半個音,唇又被他含住。
男人的氣息貼得極近,灼灼落在她頰邊。嗓音低啞沉緩,帶著點誘哄的意味, 輕輕擦過她耳旁。
“不穿了, 好不好?”
曲寧眼睫顫了顫,還沒意識到說的是哪件, 可他掌心沿著她腰側緩緩滑下去,停在她松散的衣帶上, 她呼吸輕輕一滯, 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含在唇齒間那點甜都還沒散。偏偏今晚的孟映淮像是格外黏她, 掌心落到哪里, 哪里便跟著發燙,連呼吸都比平日更沉。被褥間盡是他的味道,像是整個人都被他不動聲色地攏在懷里, 偏又舍不得掙開。
那點將明未明的羞意終于還是落了實,曲寧臉熱得厲害,明明羞得想往后躲,身子卻還是軟軟挨著他。過了好一會兒, 才把臉埋進他肩窩里,小小聲應了句:
“……好。”
窗外不知什么時候起了風,吹得窗紙輕輕一響,榻前那盞燈也跟著晃了晃。
孟映淮極輕地吸了口氣,落在身側那只手緩緩收緊,指骨繃得發白。
起初還收著力道,像是怕她適應不了,每回見她往后縮,或是肩膀發顫時,他都會停下,低頭去吻她,等她自己一點點松下來。
曲寧腳趾都蜷了起來,簡直舒服得要命,心里反倒生出了點說不清的貪。明明那點難捱還在受得住的地方,她卻偏要哼哼唧唧地往后躲,非要他停下來,再親一親,才肯繼續。
甚至在他含著她下唇廝磨時,竟嘗著甜頭似的,很輕地往前迎了迎。
那下輕得幾乎像錯覺,卻讓孟映淮抱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呼吸沉沉落在她唇邊,半晌都沒再動。
曲寧本就被他弄得腳尖發軟,此刻被懸在這不上不下的地方,心里那點癢意愈發翻上來。她抿了抿被親得發燙的唇,眼里那點水光輕輕晃著,聲音又輕又黏:
“怎么不繼續了?”
簾幔輕輕一蕩,榻邊燭影被夜色揉得昏黃。
孟映淮半垂著眼瞼,未立刻答她。幾滴汗珠順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滑落,隱沒入松散的中衣深處,濃黑的睫羽被完全打濕,浸得那雙眼幽沉發暗。
少女被他困在懷里,唇瓣早被他親得通紅微腫,眼尾也被逼出潮意。方才還軟軟問他,怎么不繼續了,眼下卻又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指尖輕輕蜷著,呼吸都跟著亂了。
他的手還扣在她身上,掌心那截軟肉溫熱細膩,仿佛他只需稍稍收力,便會留下清晰的指痕……
他眼底那點本就克制的緊繃,忽然又沉下去幾分。
越是看她這樣,心口那簇強捺下的火便燒得愈深,想把她按得更緊,想在她身上留下些什么,叫她今夜過后,連沐浴、更衣,甚至無時無刻都會想起自己。
偏偏懷里的少女不懂他為何停在那里,又悶悶地嘟囔了聲,帶著點嬌氣的委屈,往他懷里蹭。
“夫君……”
一滴汗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滑下來,砸在她鎖骨上。
孟映淮眸色驟深,喉結重重滾了下,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把臉仰起來。薄唇貼到她耳邊,嗓音沉得幾乎沒有起伏。
“別說話了。”
明明方才還溫柔得要命,這會兒卻像是繃到了極處,連聲音都冷了下來。
可貼在她耳邊的氣息卻燙得驚人。
曲寧被他這一下激得指尖猛地蜷起,身子反而更緊。
她聽見男人像是悶哼了聲,下一瞬,唇便重重壓了下來。
呼吸亂得不成樣子。曲寧被親得往后仰去,腰卻被他牢牢扣著,退也退不開,只能仰著臉受著,指尖都在他袖子上攥出了細細的褶皺。
她被欺負得狠了,喉間溢出一點嗚咽,偏還不肯服軟,帶著點兇巴巴的委屈,含糊地去推他:
“不許這樣……!”
“嗚,放開我!”
孟映淮卻根本不聽她的。
先前那點耐著性子哄她的溫柔,到了這會兒已經全變了樣。
唇舌壓下來時,連停頓都少了,又像是比她自己還清楚,她什么時候會發抖,什么時候會軟下來,什么時候只要被他低低哄一句,連掙扎都輕得像撒嬌。
不過幾次碾過,曲寧就完全失了力氣,指尖松松攥著他衣襟,眼睫濕得厲害,連氣息都斷斷續續,只剩下一點壓不住的、細細的啜泣。
·
帳中暖意未散,簾幔低垂,空氣里浮著潮濕的熱氣。
丫鬟進來換了幾次水,重又換上干凈的安神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開去。
迷迷糊糊間,曲寧只覺得自己又被人抱了起來。溫熱的水流一點點漫上來,將她整個人裹住。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任由男人修長寬大的掌心在水下替她清洗。
“還痛么?”
孟映淮低啞的聲音落在耳邊。
曲寧唇動了動,本想控訴他方才的所作所為,喉間卻只能溢出一點含糊的哼鳴,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男人微涼的掌心順著水流貼上來,她輕輕一縮,卻被他箍住手腕。
“聽話。”
“讓我看看。”
曲寧困倦地睜開眼,隔著霧蒙蒙的水汽,她看見孟映淮微微低著眸,那張清雋俊美的面容沉得厲害,唇線輕抿,指腹卻放得很輕,像是直到這會兒才真正看清自己方才有多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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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映淮動作頓住。
好在他沒再做什么,只是低低“嗯”了聲,拿了干凈的軟巾將人裹好,又低聲吩咐外頭取了消腫的雪肌膏進來,仔細替她收拾干凈,才重新把人抱回榻上。
榻上的衾枕已被丫鬟們換過,帶著好聞熏香,曲寧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只覺得身上終于暖和干凈了些,方才痛的地方被藥涂過,涼涼的,也沒那么難受了。
孟映淮將她攏進懷里,掌心在她背上極輕地撫了撫,低聲道:
“睡吧。”
曲寧含糊地“嗯”了聲,手指摸索著揪住他中衣一角,終于安穩下來。
一夜無夢。
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晌午。
窗外的日光透過軟紗照進來,落在床帳邊緣,晃出一層暖融融的光。曲寧迷迷糊糊動了下,那股說不出的酸軟便跟著漫了上來,連指尖都懶得抬。
她小臉皺了皺,剛想把被子往上扯,便聽見屋里還有水聲。
孟映淮還在房里。他已換好了外出的衣裳,正站在臨窗那張小案旁凈手。袖口半挽,露出一截冷白腕骨,指節修長分明,水珠順著手背緩緩滑下去。旁邊小廝壓著聲音回著什么,他垂著眼,神色淡淡,聽完只低低應了一聲。
像是察覺到榻上的動靜,孟映淮抬眼望過來,隨手將帕子擱下。
“餓不餓,要不要叫人送些吃的來?”
聲音低低的,和平常沒什么兩樣。
曲寧心里覺得有些古怪,張了張口,說的卻是另一句:“你今日不當直嗎?”
孟映淮在榻邊坐下,道:“告了半日假。”
他抬手探了探她額頭。掌心微涼,碰得曲寧睫毛輕輕一顫。
“昨夜便聽你咳。”
他垂眸看著她,“今早又重了些,哪里不舒服?”
曲寧小臉繃了繃,覺得自己八成就是被他欺負的。
視線在他搭在衾邊的指節、腕骨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到那截被衣領遮得嚴嚴實實的脖頸上。
眉眼冷冷靜靜,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仿佛昨夜那個把她按在懷里,連呼吸都亂掉的人,根本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