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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月,從抄書做起,如今幾月過去,已略有起色,她很是滿意。
解決了阿緋將來的入學問題,她這個大晏朝的“孟母”,又要去管大兒阿硯了。
十一月初,杏花書墅也考了試,但阿硯沒怎么考好。
一連好幾天,散學歸來,都悶悶不樂。
連他最愛吃的烤地瓜,都覺得索然無味。
這還不算最要緊的,連木頭陳牧都看出來了不對勁,孟月不得不停下手里的事,來了一場母子之間的“促膝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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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兒啊,你……”
孟月話還沒問出口,卻見陳硯就把一根三指寬的戒尺瑟瑟縮縮地遞到跟前。
這樣看來,原身之前可真是位“嚴母”啊!
“這倒不必,阿硯,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一次失利而已,不必掛懷。”
這下,阿硯徹底破防,哭得稀里嘩啦:
“好的阿娘,我下次一定好好考。”
這次居然沒用戒尺打他手心,阿硯的眼淚,是意外的,是愧疚的,更是感動的。
病好以后的阿娘真好啊!對他可真有耐心,陳硯想。
當晚便在自己的房內一直讀書,長長的燈芯都用了兩根,還是陳牧起夜時發現他屋里的等還亮著,幾乎是一聲當頭棒喝,讓他趕快去睡覺。
“爹爹,你就不能對我耐心點嗎?”
陳牧的睡意被這句孩子氣的詰問弄消散了一半,等他聽完好大兒的后半句:
“還是阿娘好,我考得不好,她也不像從前那樣打我。”
直接把門重重地關上,回來時見孟月又一次洗漱完,正要睡覺,就沒頭沒腦地問:
“月娘,你對他們都那么有耐心,為何就對我急吼吼的?”
孟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但也知道方才他們做了什么,就反問他:
“那……你哪次不也是急吼吼的?說要就要?”
比如說今晚,這都過了子時,還要上下其手,弄得她心癢難耐,就又裹了一回。
就這?還要她耐心?要不是冬天夜里冷,要不是怕老人操心,她真想分院別住。
“……那不是我們……白日里都忙嘛……”陳牧又一次在她的話面前敗下陣來。
不過,后頭孟月還是找了個機會,跟阿硯說了說。
就是一些勞逸結合的話,阿硯現在就把她的話當“圣旨”,所以就愛聽。
果然,情緒調整好后,家里親子關系一好,阿硯的狀態很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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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牧的狀態卻調整了好久才說服自己,像原來一樣對待月娘。
他總覺得自己近來怪怪的,先是覺得她和自己弟弟走得近了些,他要生氣;現在又是自己兒子說她有耐心,他也要生氣;后來一想,原來是在夫妻閨房之事上沒有協調開,那他作為一家之主,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所以,后來幸而他有所節制,孟月才繼續有了笑臉給他。
哎,也真不怪家里人上上下下都喜歡她,自己從醫館回來,要是她能對自己說句熱乎話,再笑一笑,都能解他一天的疲乏呢。
而且,現在還有一個點,是陳牧不容忽視的。
要說從前他對孟月還能有點俯視的感覺,可現在——
自從她那時候說要把自己掙的錢單獨存放時,他心里就莫名不快。
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吧,月娘開始讓他有了仰視的感覺。
尤其是阿寅讀書回來,真真切切的那一拜,更是讓他刮目相看。
他甚至覺得,這樣也挺好,自己的妻子能掙錢,能分擔,還能幫著贍養父母,教養子女,尤其尤其,今后她掙錢還能比自己多,家里何愁不會興旺?
就是怕她的脾氣會一日長三回,但就他這么多年和月娘的相處來看,
“咳咳”,濟安堂內好幾位客人都在等陳牧看診抓藥,陳牧卻不小心走了神,他只好假裝自己吸進了冷風,咳了兩聲,才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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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孟月倒沒有這個功夫來琢磨陳牧怎么想。
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姑子陳舒的工作最近有了些變動,她正四處托人打聽,看能不能無縫連接。
按說有之前孟月給吳家老太太抄書的交情,陳舒應該不會被辭退啊?
可等陳舒回來把事情一一說明之后,孟月才知道,吳家的老太太過完六十大壽后沒多久,就撒手人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