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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賺更多的錢”這個目標,孟月著手編寫《蒙學筆記冊》的手速就相當地快。
更不要說陳寅那邊,那本《論語》他幾乎都快翻爛了,再次梳理也很快。
他隱隱約約覺得大嫂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因為要是一年多前他備考益京書院時能夠有這樣的一套筆記,得少熬多少的大夜啊!
很快,行動力超級強的叔嫂倆就各自做好了一冊書。
孟月打算盡快把書拿給岳三娘看,但如今有了些許“學究做派”的學子陳寅,又反復改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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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難免要時常碰頭來商量改進,陳牧便比岳三娘先看到了這兩冊書。
年節下醫館的生意一半都不太好,他便開啟了“上半日歇半日”的半休假模式。
這天,陳寅正好拿著《論語》版本的《狀元筆記冊》過來找孟月。
他們夫婦二人也正好拿著孟月剛編出來的新書彼此琢磨。
從陳寅的視角看去,大哥大嫂一個湊近去看,一個又往前遞了些,竟是如此的和諧,看得他也有些羨慕,不過他并不嫉妒,因為他知道他倆的感情一直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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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了好一會兒了,孟月的眼角余光才發現了有人來,便覺得大白天的,方才的畫面在外人看來還是多少有些親近的旖旎,于是忙直起了身,倒是很自然地用手肘把陳牧往外推了推,力道不輕不重,陳牧卻覺得分外親昵。
至少,她沒嫌棄自己故意往前湊嘛。
而且,明明她看向自己的眼睛里,也是含著笑的。
就像昨夜盡興后的某個瞬間,她竟也是這樣含著笑又像那水鳥啄食一樣,在他嘴角輕輕吻過后,沉沉睡去。冬夜將曉時,寒風吹起了窗棱,她本來就在自己懷里,結果被風一吹,把他抱得更緊,以至他的指尖都還依稀殘留著發絲的香氣。
不過,此刻的陳牧,理智已經回歸,那些溫存的閨房之樂,只留在美好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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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內另一角的書案邊,絲毫不知陳牧所想的孟月,正投入地和小叔子討論著書中的內容。
陳牧知道這是孟月一直想做的事情,就像他行醫一樣,每次和他說起抄書、賺錢、還有賺錢的新點子,眼里都閃閃發光,于是他也趕緊湊了過去,為的就是,他能更多地去了解她,這樣,夫妻倆日常和夜里說話時,能讓他的月娘更開懷。
當然,這個念頭一出來,陳牧就震驚了——
“我竟然不了解我的枕邊人?”
或者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現在的月娘,已經不是過去的月娘啦。
過去的月娘,一月哪里能比自己都還要掙得多啊?
但,陳牧對此依然很驕傲,又感動。
驕傲的是,放眼整個當涂,有幾個人能拿到縣里的嘉獎令?他自己都未曾有過。
感動的是,她竟絲毫也不藏私,所賺所掙,竟絲毫不存私庫,而是一分一毫都和他過了明路,都用來貼補家用。
甚至前一陣過年時,給自己娘家,也都沒有額外準備錢財,還是他這個做女婿的,覺得這一年家中也寬裕不少,主動加了三貫錢作為年錢,拿給了岳父岳母。
寒門之中,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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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得了眼疾嗎?”
聽陳寅這樣說,陳牧忙用寬袖擦了擦眼,生怕孟月看出異樣來。
但孟月如何看不出來,她的木頭夫君,這是感動得無以復加,只得用眼淚來證明。嗨,這又把她的記憶拉回剛穿不久的那場家宴之后,的夜里——
她想不到一個木頭似的大男人,竟然現在動不動就要哭?
該說他敏感呢?還是該說自己太能干?
孟月瞧著面前這本讓她甚為滿意的《狀元冊》,心道,還是后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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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覺得你杵得太近了,我在后頭只能看得到你的后腦勺。”
意思是,他確實需要花費很大力氣,才能看得到書的內容。
在陳寅跟前,孟月也不好意思揭穿他,便就勢問他道:
“夫君也來看看,寅弟編的這個書,幫我們提提建議,看哪里還需要改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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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醫之人,也要時常學習,雖然和他們看的不是一類,但陳寅懂得,讀書的一些方法卻是類似。再則,大哥和大嫂一起供他讀書,自然有權發表意見。
陳牧也不扭捏,直接道,“這筆記好是好,但就是要跟書肆的岳掌柜說,不能把價定得太貴,否則豈不是又只有家中殷實的富家權貴才能買得起?”
這是一條很中肯的建議,聽的二人都很是贊同。
只是孟月想,書肆終究還是要賺錢的,到時候也只有她盡力和岳三娘去商量。
少賺一點,有得賺,能讓更多的人買得起,未嘗不是大功一件,只當是給陳家集福了。果然醫者仁心啊,“仁”便是“不忍”,是行醫之人看慣了太多世間疾苦吧。
見他的第一條建議被采納,陳牧興致便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