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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絕對不行 ◎我能拜入重鏡仙尊門下嗎?◎(3/5)
她 當然并非不知道這些東西,只是問出那個問題時,仍在心中懷著某種僥幸罷了。
如此情形,與重鏡在枕流城中告知齊辭山的場景可謂是相差無幾。
當時齊辭山第一反應也是傳音問她現在把她的三個徒兒逐出師門還來不來得及,而重鏡當時便相當沉痛地表示現在就算是把她們三個全都立刻殺了也來不及。
因為被“觀測”從而被固定下來的這段命運,是無論如何,繞多少個彎都會應驗的。
就算重鏡強行頂著殺徒的重大因果、昧著自己的天地良心,把事情做到最狠辣最絕對——現在把她們三個全都殺了,且往后再不收徒,這段被預知的夢境也會拼了命地從各種犄角旮旯、意想不到的角度應驗。
把事情做絕,反倒會逼出更加壞的情況。
“比如其實她們之中有個人天生反骨、另有分魂、身世特殊、前世有緣等等等等原因總之并未死透,本來什么事情都沒有的,被你這么一殺,反而激起了恨意為了復仇重生歸來墮入魔道,然后把你抓走這樣那樣——閉環。”
金逢時看著靈網玉玨上的內容念道。
“……”齊辭山閉眼深吸一口氣。
“少看點這種東西,我求你了,就算已經元嬰期了腦子也是可以看壞的。”師葭月招手,把金逢時的靈網玉玨給無情沒收。
重鏡單手托住自己的側臉,啪嘰一下倒在石桌上。
——怎么看,怎么想,橫挪豎走,前后左右,感覺都是只能養出個孽徒的那一條死路。
要死啊。
正因無法改變已經因觀測而固定的一小段命運,凡得到過這種必然應驗的因果預言的修士,都不會將得到的預言內容告知她人。
否則若是旁人有心利用加害,“必然應驗”這四字簡直可以和“避無可避”可以視作同一意思。
也就是這間小院中的另外三人都并非旁人,重鏡才會抓她們過來一起煩惱。
既然都已經避無可避了,命中注定要捅出那一劍了,那還能怎么辦呢?
難道真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原地靜候那段命運的降臨嗎?
可修者修仙,本就是要與天爭命、泝洄而上。
“也不一定就是墮魔了吧?”
齊辭山忽然說。
其余三人再次齊齊看向他。
這雙眸濃紫,額心一豎紅痕,看著確實不像什么正派,但偏偏出身根正苗紅的劍修煞有介事地說:
“重鏡描述的夢境之中,那個所謂的惡徒只是恰好滿足了人在魔域,調動得了魔修,打扮得邪惡了點,且殺了一座小丘那么多的人這些場景要素……但人不一定就是那個惡徒殺的,她在魔域調動魔修也并不一定是因為墮魔,幻修同樣可以做到這些事。”
重鏡聞言大感震撼:“你現在就已經開始替我那個還不知道人在哪里出生了沒的惡徒開脫了嗎?幫親不幫理也不能睜眼說瞎話吧齊辭山!”
齊辭山:“……”
齊辭山強調自己沒有在睜眼說瞎話,而是那夢本就疑點重重。
“你方才所說,在夢里用來捅穿那個孽徒的劍是哪柄?”
“……飛光。”
齊辭山坐正身子,摸出把玄色折扇,輕輕敲擊自己的掌心分析道:
“這至少說明那個時候你已經修復好飛光了。而你在百年前抄著飛光就甚至能夠把一個正兒八經的魔尊給攮死…… 所以我實在是想不通,究竟得是個什么樣的孽徒,才能神通廣大到成功地強行把你給抓走并囚禁。”
“就算是墮入魔道之后殺性與實力都會上漲許多,想要強行做到這點,修為也必定要比當初的那個魔尊更甚才行。”
重鏡沉默一瞬。
……從這個角度來講的話,那確實是疑點許多。
她如今卡在元嬰巔峰、半步化神的修為已經足足百年,正是因為本命劍飛光受損反噬,無法晉升,其余的一切都已經完備。
可以說,一旦修好了飛光,她晉升化神也只是看哪天順眼的問題罷了。
確實很難想到究竟什么人,才可以英勇無敵、排除萬難地把自己強行囚禁在魔域之中。
這其中需要克服的重重阻礙遠不止重鏡本人,鑒于她仙友遍熒洲的現狀,想要囚禁她,至少還要先打敗或者牽制住包括但不限于——
她們懸光派的笑忘老祖、這個小院中的另外三個元嬰巔峰、這三個元嬰巔峰能從各自宗門家族里搖來的化神老祖、重鏡自己遍布六境的各路忘年交好道友們。
能做到這些,那孽徒好像已經不是“天資卓絕”四個字能概括的了,得是個大羅神仙才行。
“除非這件事情其實是你自己配合,出于某種我們現在尚且還不知道的難處,或者什么隱秘的目的。”
齊辭山最終得出結論:“至于強取豪奪、愛而不得這種東西,聽起來不更像是仙靈網刷多了的金逢時會幫你想出來并且宣傳出去的借口嗎?”
他能調理好自己,靠的就是想通了這個關竅。
“分析就分析,怎么又在拐著彎罵我!”金逢時前面還滿臉贊同,聽到這里立刻不滿。
師葭月卻被他說服了七分,順著這個思路往下,她甚至又在自己的靈網玉玨上快速翻找了一陣,最后拉出一串重鏡看不懂的熒光線條符號飄蕩在半空中。
“確然有這種情況,雖然當年傳疏老祖收集到的案例很少。”她雙眼發亮,飛快說道:“但老祖留在宗內的秘傳之中就曾經記錄過這么一則!”
“傳疏老祖曾經有過一個名姓不詳的妖族友人。這妖修早年便曾得到過一個類似的預知夢境,在夢中得知自己以后竟日日跪倒在一個人修的腳邊伏低做小、受盡折辱。
“那時又恰好是三族混戰剛剛結束,人族與妖族之間尚且處于敵對關系之中的豐饒道紀最初期。這位妖修前輩便因此極端抗拒人族,發誓絕不會如預言之中那般淪落成為人修的階下之囚。”
說到這,師葭月稍稍停頓,似在措辭。
重鏡卻意識到了什么,扶著額角艱難猜測道:“……等下,別告訴我其實預言里的情況根本不是什么階下之囚、受盡折辱,跪在那里完全只是道侶之間的小游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