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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樓被他那眼神看得后背發毛,忍不住往后仰,想離他遠些,卻被他牢牢箍住細腰,不得動彈。
她舔了下有些發干的唇:“你……你生氣了嗎?”
“我怎會生你的氣?”
他低笑著湊近,偏下頭嘆息著親咬她唇瓣:“我只是覺得,你我合該就是夫妻。”
云樓被他親得渾身發軟,聽到耳邊低嘆的嗓音欲重心歡:“天注定你就是我的。”
水榭帷帳低垂,被攜帶蓮香的清風吹得微微拂動。
侍從退守遠處,暗衛目不斜視。
他情動之時毫無顧忌,無法無天。
云樓滿面潮紅,恨自己道心不穩,輕而易舉就被誘惑深陷。
但好在他還顧及著此處不好清洗,只是親吻摩擦一番便將她放開,指腹拂過她濡濕潮紅的臉頰,低笑道:“吃飯吧。”
云樓狠狠瞪他一眼。
哪還有心思吃飯!
裴敘笑了聲,起身喚來侍從,收了已經涼透的飯菜,送了些糕點鮮果過來。
云樓還嘗了幾口宮中時興的荔枝甘露凍,等吃飽歇足,裴敘便又帶著她繼續游園。
直至午后,她逛得有些累了,他才陪她回歸云樓。
他如以前一樣,知道她走得累,從善如流半蹲下身要背她回去,云樓心中幾分柔軟,牽過他的手拉他起身:“你肩傷還沒好呢,別再折騰它了。”
裴敘想了想:“那我叫人抬轎子來。”
云樓被他這副恨不能將她捧在掌心的陣仗搞得都不好意思了:“哪就那么嬌弱了,我可以自己走。”
她蹦蹦跳跳的,一如之前在他身邊時那般放松,裴敘總是起伏不定的心便也稍微安定。
快要到歸云樓時,他聽到她若無其事問:“明日我還可以出來逛嗎?”
裴敘低聲說:“等我明日下朝回來陪你可好?”
云樓晃他手指:“我不可以自己出來逛嗎?讓燕池他們跟著也不行嗎?我就在這府中,不出去。好不好?好不好嘛裴敘?”
裴敘薄唇緊抿,半晌,在她的撒嬌攻勢中緩緩點頭:“……好。”
云樓眼里笑意流轉。
心硬如鐵的裴相好像也沒有很難哄嘛。
她想,他難過了那么久。
他一個人苦苦支撐了一千五百多個日夜,可他們在一起的日子也不過才三百多天。
她愿意多給他一些時間,再給他一些時間。
讓他不再害怕她會隨時離開。
晚膳同樣豐盛,云樓終于又過上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仿佛中間那四年只是她和裴敘一起做的一個噩夢。
有她陪在身邊,裴敘今日情緒極其穩定,那么重的病此時看上去竟也恢復大半。
晚膳過后等兩人梳洗完畢,便又有長隨搬來今日的政務。
云樓看著那高高壘起的公文都覺頭大,原來當右相是這么累的一件事嗎?
她也搬了個小椅子坐到他身邊,雙臂交疊趴在書案上看他提筆批閱。
余光是她的身影,鼻尖是她的香氣,耳邊是她嘟囔的碎碎念,端坐挺拔的裴相只覺頭暈目眩,空蕩蕩的胸腔被溫熱填得滿滿當當,全然分神,難以下筆。
墨汁順著提在半空的筆尖滴落,在下方的公文上洇濕一團。
云樓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寫啊,愣著干嘛。”
裴敘手指發緊,深吸口氣轉頭看她:“你……”
他想說你且坐遠一些,你在身旁我實在無心政務。
可這話卻無論如何也舍不得說出口。
她坐在他身邊陪他辦公,這是何等天大的幸事。
于是裴敘放下紫毫,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提抱過來。
云樓看他那漆黑翻涌的眼神就覺不對,手忙腳亂要跑開,卻被他按死在懷里。
后背緊緊抵著書案,案上明亮的銅鎏金九枝燭臺晃得他眼底欲色濃重。
云樓簡直要被這色欲熏心的裴相氣死了:“裴行芝!你能不能正經點!還有這么多活兒沒干呢!”
他壓著粗息,低頭用齒解她衣襟:“是你先引誘我。”
云樓要冤死了:“我何時引誘你了?”
他咬著她衣襟扯開一些,淺喘的低聲全然不講道理:“你坐在一旁就是在引誘我。”
兩人在這爭論不休,寂靜屋外突然傳出一聲厲喝:“有刺客!”
云樓慌忙回頭。
雖然門窗都已緊閉,仍能看見夜色中火光憧憧冒起。今夜的刺客不知來自何處,屋外很快響起刀尖相撞的廝殺之音。
裴敘微微瞇眼看著窗外的方向,剝她衣服的動作是一點沒停。
云樓回頭怒瞪他:“來刺客了!”
他淡淡“嗯”了一聲,收回幽深視線,落在她皎白心口:“燕池他們會解決,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