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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風撲面,裴敘被打得微微側過臉去。他頓了片刻,才緩緩偏頭垂眸,晦暗沉郁的眼珠子幽幽注視著她。
兩人起伏的胸口相貼,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激烈的心跳。
他嘴唇動了動,云樓以為他又要說什么狠話,結果……
“我死后,身中隱秘,望你代為守口,勿令夫君知曉。”
他又開始背那破信了!!!
云樓這下是真的氣笑了,又好笑又好氣地盯著他:“裴行芝,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還抵著溫熱濡濕的潤澤,語氣卻幽怨得像只惡鬼:“為何她能知道你的隱秘,我卻一直被蒙在鼓里?你待她比待我還親近嗎?你竟更信任她而不是我嗎?”
“當時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被她發現秘密!”云樓耐著性子跟他解釋:“若當初被山賊抓走的是你,我也會拼上性命去救你的。”
“你是我的夫君,她是我的摯友,你們在我心中都同等重要。”
“我要的不是同等重要!”
兩句話幾乎同時落地。
云樓驚詫地看著他,看到那雙如墨一般濃郁的眼睛里化不開的偏執。
他眼尾猩紅,發狠地親下來,咬牙切齒地控訴:“何況你根本就沒給過我同等的真心!你現在還因為她和我吵架,等她來找你,你是不是還要跟她一起走,跟她去過日子?”
云樓不可置信地笑出聲:“裴行芝,你是醋壇子成精嗎?”
他不回答,只是更狠地親她。
云樓真是拿他沒辦法,這樣患得患失的裴敘,讓她連生氣都無法持續:“我不跟她走,我肯定只和你過日子啊。”
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低聲哄道:“何況這樣的事,我只愿與你做,別人都不行的。難道這不是我對你獨一無二的真心嗎?”
裴敘渾濁失控的情緒被這句話瞬間撫慰,他泛白的手指愛惜地捂上她泛紅的臉頰。
明明情緒已然平復,胸腔卻更激烈地起伏,劇烈的心跳快要沖破胸前薄薄的皮肉,袒露在她眼前。
指腹從她眼下緩緩刮過,在她唇瓣揉搓。她微微閉上眼,唇間難以自持地溢出低吟。
他低頭啞聲:“讓我進去。”
床幔無風而動,細細低吟婉轉。
他分膝屈跪,愛憐又兇猛,每一下都覺得還不夠深。
汗涔與塊感交纏,瑩潤的汗珠自她潮濕情態的臉頰滑入鬢間。
他俯下身舔舐她眼角淚意,在她最動情的時候突然停下,像是懲罰一般:“我也要信。”
云樓淚眼迷離地抓著他肩膀:“……什么?”
他緩緩往外退,讓她難受得用腿去纏他,眼底笑意惡劣又滿足:“給我也寫一封信。”
她不由自主地跟上來,舍不得他出去:“好……”
“要比那封絕筆信的字更多。”他故意退到潤澤處,故意來回碾磨她:“寫得更情真意切。”
云樓被他的動作刺激得全身發顫,咬牙切齒:“裴行芝!”
他癡迷滿足地欣賞著她滿臉潮紅情態,那因他而生的情欲,終于在她渴求中緩緩送入:“答應我,好嗎?”
她快被他弄哭:“……好。答應你。”
不能只他一人在這種時候提要求,她也要提,絞著他提:“我要見令宜,我一人在府中好無趣。”
他不答應,她就纏住他的腰不許他動。
他咬牙冷笑:“……好。”
她松開禁錮,迎來他發瘋的報復。
直至最后,兩人都力竭,裴敘抱著她躺在濕透的錦緞上,都這般了還不愿出去,心滿意足地被滿室溫涼裹著。
問的話卻十分正經:“分別后這四年,可有練字?”
云樓平息著喘息:“哪顧得上。”
他掌腹在她小腹推按著,似乎要將方才留在里面的溫涼推出去:“那最近你便先練字,練好了再給我寫信。”
字不能比那封絕筆信少,也不能比那時候的字難看。
云樓在他臂膀咬了一口:“你要求怎么這么多!”
卻聽耳后傳來他滿足的嘆息:“再咬一口。”
只要是她帶給他的,哪怕是痛感,也能讓他身心滿足。
往外流淌的溫涼再一次被堵住,云樓累得四肢發軟,可不想再來一次,手忙腳亂從他懷里爬起來:“我餓了!傳膳!”
昏暗光線中,他墨發披散,衣襟半敞,似笑非笑從榻間坐起來,捏著她手指嗅聞:“喂了那么多,還沒飽么?”
云樓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后羞得破口大罵:“裴行芝!你現在太不要臉了!”
這還是當初那個摸下手都臉紅的夫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