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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煙花散去, 兩個一直奔跑在路上的人,坐在露臺的雙人沙發(fā)上,享受這一刻只屬于他們的安靜的幸福。
金勝昔靠在權至龍的胸口,看著不遠處的燭光被風吹得左右搖晃,忽明忽暗地映著旁邊畫板的照片, “我喜歡這個。”
“嗯?”權至龍順著金勝昔的視線看過去,“我也喜歡,準備的時候就覺得超級感動。”
“從前也知道我們一起走了很長很長的路,但都只有這個意識。準備這些的時候,將這種抽象的意識全部變成具體的照片,每一張照片都有它所代表的故事,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們之間有這么多的第一次。”
“是啊。”金勝昔也有同感, “剛才一張張地看過去, 好像重走了一遍青春的感覺, 看到了我們的過去。”
金勝昔摟住權至龍的腰,側(cè)臉貼著他的胸口,耳邊是他規(guī)律的心跳,“所以回憶很美好,照片也很重要,以后我們也多多拍照吧。”
“好。”權至龍毫不猶豫地答應,“不僅要拍照,還要全部打印出來,做成那種……叫什么來著?手賬?”
“吶~是叫手賬。”金勝昔也很喜歡這種, “那我們就多拍, 一起拍,分開也拍,到時候打印出來一起整理。”
“好啊,現(xiàn)在就可以拍。”權至龍拿過放在一邊的相機,牽著金勝昔的手,以不時閃著細碎星光的天幕為背景,拍下他們的第一張牽手照。
金勝昔配合著權至龍,伸著脖子去看顯示屏,“怎么想起來用相機?手機不是更方便嗎?”
“總感覺手機拍出來的有點模糊,雖然有的時候很有舊照片的氛圍感。”權至龍檢查著照片,“但是也想和閃閃有很多清晰的照片,而且閃閃也很喜歡用相機不是嗎?”
“我嗎?”金勝昔不解,“為什么這么說?”
“以前上學的時候,每次出門你都會帶著相機。”權至龍說,“這次的好多照片都是你當時拍了再傳給我的。”
“你說那個啊,那是我爸媽送給我的開學禮物,就是初中開學的時候給我買的。”金勝昔想到那臺相機,“說起來,那臺相機除了我自己,拍的最多的就是至龍你了。”
“金甲?”
“吶~我喜歡隨手拍下生活中的樣子,除了我自己,我的生活里出現(xiàn)得最多的就是至龍你啊。”怕權至龍不信,金勝昔補充,“那些照片我都導到硬盤里了,有機會拿給你看。”
“好。”權至龍也想看看十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樣的。
“現(xiàn)在不喜歡用相機了嗎?”
“不是啊。”金勝昔搖頭,“現(xiàn)在也還是在用那臺相機,但是比較舊了,有些功能也跟不上,充一次電也不能用很久,而且又有了手機,所以就用的比較少了。”
“但是就像至龍你說的,手機沒辦法取代相機,兩個設備拍出來的照片,給人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說起來,雖然都是用相機拍的,十年前的相機和現(xiàn)在的相機拍出來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金勝昔拽著權至龍的袖子,“既然是為了向我告白準備的,我都帶回家也可以吧?”
“當然可以。”權至龍低頭,唇在金勝昔額頭碰了碰,“就這么喜歡嗎?”
“當然喜歡啊,超級超級喜歡,要好好保留下來。”
“嗤嗤嗤……”心意被這樣珍視著,讓權至龍笑出了聲,“哎古~wuli閃閃總是讓人忍不住想對你更好一些呢!”
走之前,權至龍真的把所有畫板收好,讓金勝昔帶回家。
金學洙和張英淑正在客廳里邊聊天,邊等金勝昔回家,聽到玄關的動靜,起身去看。
就看到輕巧地抱著花、拎著兩塊畫板走在前面的金勝昔,和她身后抱著一摞畫板的權至龍。
“勝昔啊,你怎么不幫幫忙,讓至龍一個人搬這么多。”張英淑帶著金學洙過去,接過權至龍手里的東西,放在地上。
雙手得到解放的權至龍趕忙說:“姨母,是我不讓勝昔拿的。我一個人可以,這沒有多重。”
張英淑不贊成地看著權至龍,“這么多東西,怎么可能不重呢?不要太慣著她了,該幫的忙也要讓她幫幫你。”
“幫了的。”權至龍接過金勝昔手里的兩塊畫板,“勝昔已經(jīng)拿了東西的。”
“就是啊,偶媽!我?guī)土说拿Φ摹!苯饎傥粲惺褵o恐,繼續(xù)道,“偶媽、阿爸,你們忙自己的事去吧,我和至龍把這些拿上樓。”
本想直接上樓的金勝昔,對上偶媽的臉色,悻悻地接過權至龍手里的畫板。
權至龍非常有眼色地搬起地上的畫板,對金學洙和張英淑說:“叔叔、姨母,我先和勝昔上去了。”
金學洙和張英淑站在原地,看著兩個孩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交換眼神,你拽拽我,我撞撞你,一路嘀嘀咕咕地上了樓,對視后搖搖頭笑了。
金家是首爾常見的三層住宅,一層是客餐廳、廚房、客房還有院子,二層是父母的房間和書房,三層則全部是金勝昔的空間。
大部分的空間是金勝昔的房間,房間外是一個小客廳,現(xiàn)在是金勝昔的休閑區(qū)。
會客廳和金勝昔的房間推門出去,就是一個小露臺。
金勝昔帶著權至龍上了樓,就讓他先隨意把東西放下,兩人再慢慢思考要怎么安置這些畫板。
從前每年來金勝昔家拜訪,三層的會客廳和露臺是權至龍待的最多的地方。
畢竟男女有別,房間權至龍沒怎么進去過。
“閃閃你想放在外面還是房間里面?”
“房間里面吧。”金勝昔不假思索,“外面來的人比較多,有時候親戚過來也會上來看看。而且后面我不在首爾,擔心他們給我搞壞了。”
雖然到金勝昔,金家已經(jīng)在首爾生活了三代,但是祖籍卻是在釜山。
他們不常回去,但和老家的親戚們也保持著聯(lián)系。
雖然他們過來基本都是在爺爺奶奶那邊住,但還是免不了會出現(xiàn)來金勝昔家拜訪的情況。
即便是三層是金勝昔的空間,父母也會盡力保護金勝昔的隱私,但是對于親戚的參觀要求,他們也沒辦法拒絕。
但還好,金勝昔的房間一直都是絕對隱私的。所以真正只屬于個人的東西,她還是更習慣收進房間里。
金勝昔的房間是一個套房,推開雙開的臥室門進去先看到的是房間前室,只在百葉窗前放了張單人沙發(fā)和落地燈。
前室的左邊是一個衣帽間,不算太大,但是足以收納金勝昔四季的所有衣服和鞋子、配飾。
右邊就是臥室區(qū)域,入目就是正中間靠墻放著的大床,床對面是梳妝臺和擺放著零碎裝飾品的五斗柜,以及一整面落地窗前的長沙發(fā)。
臥室以床為圓心設置了弧形的動線,從床的左邊過道往里走,左邊是浴室,右邊則是一面放著家居服和睡衣的衣柜。巧妙的是,面向浴室開門的衣柜,背面剛好作為床的背景墻,隔開了浴室與房間的主體。
繼續(xù)沿著過道走,又回到了房間的落地窗前。推開落地窗邊的小門,出去就是定期打理了的露臺。
金勝昔帶著權至龍走了一圈之后,問他,“至龍你覺得擺在哪合適?”
“我覺得這條過道比較合適。”權至龍說,“剛好繞床一圈,而且墻上也沒什么裝飾畫。”
“和我想的一樣。”
兩人一拍即合,權至龍留在房間整理畫板、確定位置,金勝昔下樓拿工具。
最后,在兩人的通力合作下, 15塊畫板像畫廊里展示的作品一樣,掛在了金勝昔臥室的墻面上。
金勝昔席地而坐,看著權至龍耐心地將大小一致、四方規(guī)整的畫板一點點調(diào)整著,在空白的墻面上擺出時光的軌跡。
釘好最后一顆釘子,金勝昔邀請權至龍在身邊坐下,一起欣賞最后的成品。
“恰列嗖!”金勝昔對權至龍豎起大拇指,“ wuli至龍歐巴真的做什么都很擅長。”
很受用的權至龍順勢倒下,腦袋枕在金勝昔腿上,舒服的蹭了蹭,“只要能得到閃閃的夸獎,我就感覺渾身充滿干勁。”
金勝昔笑著輕揉著權至龍白嫩的側(cè)臉,“這么容易就滿足了嗎?”
“嗯!”權至龍點頭,“只要閃閃一句話,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那真是我的榮幸。”
雖然在滿是女朋友的味道的房間,枕在女朋友腿上,感受著她軟軟的手輕柔自己臉頰,是一件舒服得讓人昏昏欲睡的事,但權至龍還是保持著最后的理智,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要走了。”權至龍捧著金勝昔的臉,親了親她,“雖然很想和閃閃你再待一會兒,可是作為男朋友第一次上門就在你房間待那么久,我擔心叔叔姨母下次不讓我進門了。”
“嗤……”金勝昔笑出了聲,湊近親了親他,“哪有那么夸張。”
“如果將來我們的女兒帶男孩子回房間,我可能會蹲在門外聽墻角。”權至龍半開玩笑地說。
“女兒?想那么遠嗎?”金勝昔伸手讓權至龍把她拉起來,“走吧,送你下去。”
權至龍跟在金勝昔身后往外走,嘴里還在說:“難道閃閃你沒想過嗎?我們的未來。真的沒想過嗎?那真的是無情了。”
“吶~是我太無情了,我會從今天開始考慮的。”金勝昔挽著權至龍的胳膊,順著他的話說。
“我怎么感覺你是在敷衍我呢?”
“阿尼喲~我是在寵你啊,歐巴你感覺不到我臉上的寵溺嗎?”
“感受到了一點點,如果再多一點點就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