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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可能以后的很久,我賺不到錢了。”許細溫突然說。
許媽寬慰她,“錢是慢慢賺的,你先打好基礎,以后有的是時間賺錢。”
“很久我不知道會是多久,半年?一年還是兩年,或者更久。”
林小雨轉頭看著許細溫,她漸漸覺得手腳冰涼。
從開始她就知道,許細溫是個看似無欲無求,對什么都不太上心的人,實際上她太固執,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所以當許細溫說“因為我要照顧郝添頌,我不能賺錢了”時,林小雨知道,許細溫不是一時腦熱的,不是只是說說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郝添頌沒癱只是殘廢了……
你們還會愛他嗎?
第39章 許細溫
“老許, 我出門是不是忘記關煤氣閥, 我們趕快回去看看。”許媽說,手里忙碌著整理保溫杯及手提包。
許爸干愣著, 不知道在想什么。
病房里安靜極了,如果不是林小雨昨晚睡得很好,她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我要照顧郝添頌。”恰好, 許細溫又說了一遍, 打消了林小雨的丁點疑惑。
許媽不回應許細溫的話,反而沖站著的許爸吼,“我不是說了要急著回去, 你怎么還站著,不幫忙收拾東西。”
“哦。”許爸往床邊走了兩小步,小聲叫,“溫溫, 別再說了。”
“我要照顧郝添頌,媽,我不能不管他。”許細溫非但沒有閉嘴, 聲音反而更大了,不同于剛才近似自言自語的低聲, 這會兒她是大嗓門,宣布。
許媽的手緊緊捏緊布袋, “他身邊那么多人,輪不到你照顧,再說, 你用什么身份在他身邊照顧。”
“我要照顧郝添頌。”被戳中的許細溫又低下頭,她垂坐在床邊,望著自己的腳尖,反反復復就這么一句話。
“這次的事情是要感謝他,你多去看看他,這都是應該的,可你有自己的工作生活。”許媽坐在床邊,她的手握住許細溫的手,晃了晃,“溫溫你年齡不小了,想想你多么不容易才走有現在的位置。眼看著你要出人頭地,我和你爸再也不用在人前抬不起頭,你可不能亂來。”
許細溫沒有說話。
許媽以為她聽進去了,心里有些高興,這個女兒耳根子軟,她是知道的,“我聽說娛樂圈更新得快,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割韭菜一樣往外面冒,等郝添頌好起來,哪還有你的位置,到時候你年齡大了,更沒有工作。”許媽往重里說,“就算你不打算繼續做藝人,你這年齡該結婚,誰家打聽到你不要工作照顧郝添頌,還肯娶你。”
“再說,郝添頌傷得重,能不能好起來都兩說,你照顧他,什么時候是個頭。”
郝添頌……傷得重……能不能好得起來
這些詞語連貫起來,聽在許細溫的耳朵里,她的心猛地一顫,受驚一樣,掙扎著掙脫了許媽的手,她驚慌地說,“不要這樣說他,原本該躺在那里的人,是我。”
許媽趕快捂住她的嘴巴,壓低聲音警告她,“這話你可別說,萬一郝家追究起來,我們拿什么賠償。”
“媽,如果不是我,他不會上高架臺,就不會掉下來。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他可以跳到安全的臺子上面去。”許細溫劇烈地搖晃著頭,“我不敢閉上眼睛,想到的就是他從架子上掉下來的樣子,我會一輩子不安的。”
“你不要再說了,我不同意。”許媽站起來就走。
許細溫雙膝跪在地上,求著許媽,她拽著許媽的衣袖,哀聲求,“我對他沒有奢望,可我不能不管他,如果他能好起來,我就離開繼續回來工作,不能待下去就找份正常的工作,您再讓我結婚,我不會排斥的。如果他不能好起來,我就把一輩子賠給他。”
林小雨吃驚地看著許細溫,輕輕嘆口氣,撇開頭。
病房里再次安靜下來,和幾分鐘前的安靜又不同,這刻,是一片死寂,壓抑得人呼吸不過來。
“啪”一巴掌,病房里終于有些聲音。
許媽揚著手,顫抖著聲音,“好不容易那件事情過去了,你還往他身上貼,你就是不要臉,他害得你還不夠嗎?是他要救的,沒人逼著他,是他活該。你還要我們一家人跟你受白眼到什么時候,要不是你,順良能高中畢業就不上了,我和你爸用得著灰溜溜地搬家,你說賠償他的時候,想過你老爹和老娘嗎?”
許細溫趴在地上,頭發散下來,蓋住她的臉,看不到表情,她握緊拳頭,還是那句話,“我不能不管他,就算他不需要。”
“我干脆打死你算了,反正你只會讓我們跟著丟人現眼。”許媽手里提著保溫杯的袋子,一股腦往許細溫身上砸,邊扔邊叫著罵她。
“許細溫,你出去一下。”林小雨攔住發瘋一樣的許媽,對地上不動彈的許細溫說。
許細溫手撐著地,站起來,她誰也不看,朝著門口走去,瘦弱的肩膀顫抖著,背影單薄、可憐。
等許細溫走了,林小雨才放開許媽的手,她把凳子拿過來,讓許媽坐下,這才說,“阿姨,您和叔叔,當初為什么給她起名字叫細溫?”
許爸說,“起名字時候沒想那么多,就覺得這兩個字好聽,就給她取了。”
“是嗎?”林小雨笑著說,“因為我女兒聽不到別人說話,所以我給她取名叫輕輕,以為您們給許細溫起這個名字,是有什么特殊含義呢。”
許爸許媽臉上訕訕的。
林小雨又說,“許細溫的弟弟叫許順良對吧,您們給他起名字的時候,是想著希望他長大后能孝順忠良,還是一輩子順風順水。”
“……”許爸許媽被說得一愣,沒說話。
林小雨接著說,“名字,是要跟著一輩子的。這樣重要的事情,你們對她就不夠上心。”
“我們家的事情,你一個外人知道什么,我們和你說不著。”許媽不耐煩地說,“你是她的經紀人,她不干了對你也沒好處,你該勸勸她,我們走了。”
“既然不喜歡她,為什么不把她送人,要養著她。”林小雨笑著說,“老大是女兒,老二是兒子,養女兒是為了照顧兒子,是不是?”
“胡說八道。”許媽面紅耳赤,大著嗓門喊。
“是不是我猜錯了看錯了,您二位老人心里應該有數。”林小雨說,“您一直拿過去的事情說許細溫,動不動上綱上線,有氣往她身上撒,可您想過嗎,出那件事時候,是她想的嗎?她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她只是剛開始憧憬愛情,郝添頌走了,她多么受傷,面對別人的嘲笑和辱罵,她多么害怕和委屈,她多想在家里,聽你們安慰她,告訴她:別怕,在我們眼里你不是那樣的孩子。”
林小雨緩了緩語氣,不那么激動了才說,“可您們是怎么做的,你們在責怪她,怪她招惹了麻煩,你們給她的不是家,而是把她往外推,讓她一個人面對著外面復雜世界的冷漠。不得不說,是您們把那個優秀的許細溫,變成現在這樣。您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她好,把她拴在身邊又不給她屬于家的溫暖,讓她像一個戴罪之人,為這個家不好的現狀,負全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