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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
南星聽不懂妖獸之間的交談,她盯著白澤獸金色的瞳孔,此時才發(fā)現(xiàn)它似乎有些不對勁。
它眼中紅色的血絲蔓延,分明是狂化之后的狀態(tài)。
耳鼠伏在巨獸耳邊細(xì)聲啾鳴,約莫在說些求情之類的話。
白澤眼中血絲逐漸褪去,似乎恢復(fù)了理智,瞪著眼端詳南星許久,最后背著那只耳鼠跳上山崖,消失不見。
“咳咳,你別走啊。”南星自然不是在喊那只差點(diǎn)殺了她的白澤,而是希望耳鼠幫她找點(diǎn)止血的草藥來。
自己現(xiàn)在寸步難行,等有人尋到此處,她估計(jì)已經(jīng)躺在這里失血過多而死,化作山野間的嗚呼亡魂了。
才蘇醒沒多久的南星,又快要暈過去,半夢半醒間,有人托起她的后頸。
一株被切成小片的壺芽靈芝被送入她口中,求生欲促使著南星和著血將其盡數(shù)咽下,總算是保住一條小命。
壺芽靈芝珍貴至極,傳說可生死人肉白骨。
枕月山上,會有這般寶物?
“多……謝。”南星勉力掀開眼簾,艱難地望著眼前冷白如玉的少年,這人下唇正中有一道淺淺的豎紋,抿緊時無端透出幾分隱忍的委屈。
“你是那只耳鼠變得嗎?”
南星說罷便又閉起眼,感受體內(nèi)澎湃的靈力涌動。她忙著調(diào)息,所以沒有看到那少年面色僵了一瞬。
不怪南星胡思亂想,這人長得跟那只耳鼠差不多白啊。
氣海忽如春江破冰,澎湃靈力奔涌周身。生死之際爆發(fā)的道心,佐以壺芽靈芝的圣效,竟助她沖破桎梏,直抵新境。
靈力運(yùn)轉(zhuǎn)周天后,那少年卻已溫柔地將她背起,他報(bào)上姓名道:“我叫燕決明,是懸壺宗弟子,送你去藥齋那邊吧。”
南星伏在他清瘦的背上輕聲應(yīng)下,懸壺宗新弟子中許多都從雜活做起,比如采藥晾曬、編修典籍等,出現(xiàn)在此處倒也合情合理。
他們相談還算契合,閑聊著還未走出多遠(yuǎn),忽見天邊一人御劍而至,驚起滿山飛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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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男主隱瞞事出有因,我保證,這是個誤會。[閉嘴]
第11章 少年心事盡付流水
南星不用看也知道來的是誰,她不會再理這個混蛋了。
前世穿心那一劍的寒意,仿佛還凝在骨髓里。彼時人妖勢同水火,南星勾結(jié)異族放跑妖王,還堂而皇之殺了王氏家主,謝澄履行職責(zé)清理門戶,她認(rèn)。
可一想到謝澄明知真相卻不肯告訴她,南星很難不介懷,更何況剛才這廝險些害她喪命。
南星真是覺得這家伙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孽緣,只要靠近他就會遭遇不幸。
為了世界和平,最重要的是為了自己的小命,南星決定和謝澄保持距離,最好不再來往。
看見渾身是血的南星,謝澄腦海一片空白。
他連忙從儲物腰帶中倒出七八個瓷瓶——回元丹、生肌膏、還魂散……瑩潤藥丸滾了滿手,一股腦地想喂給南星。
可南星冷哼一聲便扭過頭去,趴在燕決明背上不肯再理他。
謝澄這才正眼打量起背著南星的人來。
膚白,丹鳳眼,五官柔和,穿著白色的外門弟子服飾,看著就是溫順老實(shí)人。
他并沒有把陌生弟子放在心上,徑直伸手就要把背上的南星接過來。
誰料燕決明身形一閃,竟讓他撲了個空。
謝澄再去看他時,燕決明卻像無事發(fā)生一般,穩(wěn)穩(wěn)背著南星向前走,全然不顧及謝澄。
“我送她回去。”謝澄不得不開口把人攔下,他莫名心慌,總覺得如果現(xiàn)在不能把南星哄好,以后就再難挽回了。
誰料南星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燕決明側(cè)首,露出個淺淡的笑搶先回答:“不必麻煩這位道友,我剛好要去藥廬交差,順便帶南星療傷。”
天外天規(guī)矩向來如山,外門弟子見內(nèi)門弟子需執(zhí)禮,燕決明卻毫無此意。謝澄眉頭微蹙,他雖厭煩仗勢欺人,卻更不慣被人違逆。
富者必驕,貴者必傲。
面對外人,謝澄不由自主流露出世家天驕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威儀。
他將純鈞別回腰間,抬手再次攔住燕決明道:“把她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