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終于醒了。
我睜開睡眼惺忪,視網膜在陽光刺激下有些灼痛。我一仰頭,發現不知何時躺在了哥哥的大腿上。他干瘦的臉有著清晰的線條,灼灼的目光正俯視著我。金色的陽光跌落在他又短又硬的一頭黑發上,濺起虹色的光澤。
午休結束了嗎?我問他。
不知道,也許下了。
我匆忙站起,那快走吧,我催他。
有什么關系,奇怪你們對學習這么重視。
那時哥哥還沒有完全習慣于自己全新的身份,時常帶了一種局外人的眼光,對我們自生下來就習以為常的事物指指點點。
我回他,既然都已經是學生了,那就對學習上點心,吃不了虧。否則你怎么應付那些考試呢?
這不是有你嗎?
哥哥一躍起身,踏著草坪后退幾步,陽光下笑得滿是張揚,青春一樣明媚的臉龐。
他的聲音像午陽下溪澗的流淌,在年月的森林里,在記憶的土壤上,在夢境的天空下,起初是幾滴水,慢慢匯成涓涓細流,沒有滾滾江河,也不曾掀起滔天巨浪,只是經年累月漫流過我心中。
第19章
19
初三之后,學校取消了體育課,午休的時間也被作業占用,我們很少再有這樣曬著太陽悠閑地睡覺的時候。
到了高中,我和哥哥在不同的班級,彼此間只有上下學的時候才能見到,起初我們誰都沒有主動提出,直到那一次。
那是在哥哥將葉思盈介紹給我,不再和我一起回家的兩個月之后。那一天中午陽光正好,我路過操場,偶然見哥哥躺在草坪上,雙手墊在腦后,閉眼小憩。
我走到哥哥身邊,探下身體,他正戴著耳機,沒有察覺我。那時我們都已經換上了全新的手機,平時看的和聽的歌,都放那里。
我像過去那樣踢了踢他的腿。
哥哥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瞄了我一眼。我在他身邊的空位坐下,草坪周圍一片空曠,我想找個倚靠的地方都沒有。
我從哥哥那奪過耳機,塞進自己耳朵。那時耳機質量已然提升了一個檔次,披頭士那首聽來就像環繞在耳邊,發音無比清晰立體。
一曲結束,卻又回到前奏,我這才發現哥哥一個人躺在這里,只是反復地循環著這一首歌曲。
比起初中時候,那時的哥哥穩重了許多,他也很少說話,但是總能認真完成應做的工作,他還是當他的班長,但已是眾望所歸。就連母親也不止一次要他將來留在沈氏,地位保障,待遇一流,但都被他婉拒。
那天哥哥躺在我身邊,偶爾睜開眼的時候,就看看我,之后直視著陽光,眼睛發疼了就又閉上眼繼續裝死。披頭士的那首歌放完又響起,情緒高漲回落又重復,不知疲倦。
怎么這么郁悶,被甩了?我打趣問他,伸出一只手擋在他的眼睛和陽光之間。
如果我說是呢?片刻沉默之后,他回答我。
那就恭喜了。
恭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