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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這個社會的現(xiàn)實(shí)，你別覺得我比你大7歲，我是男人，我能找小7歲的，人家說我這個男的厲害，呵，我找個20出頭的都行。”

“你呢？你一個女人，三十歲了，你能找小7歲的嗎？”

男人咀嚼時汁水噴濺，辛蕾保持微笑，桌下的手微微攥緊，她沒來由地憋悶，難道她的人生就這樣了么嗎？

可面前出現(xiàn)一只手，夾著漂亮的香煙，按熄在男人甜點(diǎn)里，點(diǎn)亮了她新的人生。

“她能。”

與她相似的面容篤定地說著。

第4章

人精李老道眼神滴溜溜在二人面上轉(zhuǎn)一圈，在心底里默默抽自己嘴。

江允接過墨鏡。

觸感輕滑，輕如鴻毛，卻有些涼，連帶著一些鬼氣。

月光下，他淺琥珀的眼眸微微抬起，恍惚有無形的神識落在她蒼白纖細(xì)的手腕上。

幾息后，他將墨鏡收入袖袋：“……多謝師尊。”

按理說，鬼魂乃鬼體，不渡陽氣塑形，便不得觸碰，但她遞給他的物什，竟是實(shí)物。

他的神識再次落在對方飄動時翩躚的衣袂上，那衣袂的一角，似乎偶爾穿過他被風(fēng)揚(yáng)起的袈裟，交錯穿透，皆是虛影。

江允輕笑，手中珠串又不經(jīng)意往前推了一顆。

季安梔只不自覺打了個寒顫：“所以，那地仙拿了佛子的六根之一，才靈力大漲，呵。

這等魔功，怎能便宜他，我們這就速去把東西收回來！”

李老道：“……

我也是道聽途說，并不確定。”

季安梔：“小道消息有時候才是真消息，小道，你還有什么消息？玉佛門主持的老相好是誰知道嗎？”

李老道：“……”

我不知道，我也沒命知道。

李老道感覺自己上了一艘陰嗖嗖的賊船，自此一路無言，只盼著此事過去，兩位“大惡人”能大發(fā)慈悲放他一馬。

三“人”進(jìn)了山。

山間樹木疊嶂，密不透光，更深露重，霧氣如煙迷人眼，叫人看不清腳下的路是何等景象。

四周沒有蟲鳴，亦無鳥叫，靜得耳鳴。

山坡陡峭，季安梔是飄的，倒沒感覺。

且她如今用的每一絲靈力，甚至是她在陽間的存在本身，都是靠江允的血與靈力支撐的。

四舍五入，江允召了個祖宗。

而江允本人，也漸漸似有所感。

按理說，召喚之術(shù)，陣法與連接需要靠召喚之人支撐不錯，但惡魂本身應(yīng)有強(qiáng)大靈力，能反哺召喚者。

眼下，他不僅沒有感覺到靈力的反哺，反而感覺自己的靈力正瘋狂流失。

他腳步放慢，晦澀不清的神識再次落在季安梔身上。

而季安梔，正在四處閃現(xiàn)。

這里看看，那里瞅瞅，忽上忽下，一個大寫的“好奇鬼”。

一點(diǎn)也沒有給他省靈力的意思。

江允：……

江允默默擴(kuò)大吸收靈力的范圍。

“給你。”

一杯冰涼的果飲忽然懟到江允臉邊。

那杯子好似琉璃材質(zhì)，卻比他的臉還長。

冰塊在清透的果飲里晃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夜里頗為好聽。

他下意識別過臉讓開。

空氣中彌散開橙子的香氣。

“為師看你腳步虛浮，臉色蒼白，怕你低血糖滾下去，還要為師替你收尸。

做大惡人，不能讓別人看出你的疲態(tài)，要做作惡的永動機(jī)。”

江允：……

清涼的果飲冒著寒氣，正好可解他識海內(nèi)燒灼之苦。

他無神的眸子直直看著季安梔。

季安梔“嘖”一聲：“快喝，冰要化了。”

“多謝師尊。”

季安梔看不到靈力波動，也不知道江允給自己先套了個防護(hù)陣法。

他接過悶頭喝了一口。

甜絲絲的，冰橙汁。

季安梔沒想那么多，主要是江允一副低血糖還硬撐的樣子。

呵，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體力太差，還喜歡強(qiáng)撐。

奇怪的自尊心。

精力不充沛，如何作惡！

于是她從“海邊度假套裝”中找了一瓶平平無奇的“大杯少冰橙汁兒”。

小孩子就該喝橙汁。

她繼續(xù)絮叨：“你要記住，不能讓別人察覺你的脆弱！那些正派人士一旦察覺你的弱點(diǎn)，便會往死里追殺你。

不僅如此，他們有三十六計(jì)，什么美人計(jì)，美男計(jì)，救贖感化齊上陣。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多年之惡毀于一念，戀愛腦更是不可取，事業(yè)才是最重要的！”

江允盯著那杯果汁：“那師尊呢。”

“我？我唯一心愿就是你所想皆如愿！”季安梔義正辭嚴(yán)，“你準(zhǔn)備好在為師嚴(yán)苛的指導(dǎo)下，踏上毀滅世界的征程了嗎！”

前頭李老道不禁狂拍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