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風聽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抽出被底潔白如新的元帕后,凝春瞪了眼李青壑,方轉身復命——口口聲聲說著不愿娶她家主子,卻又強行摟著主子不放,真是無禮好色的狂悖之徒!
凝春將元帕交給嚴問晴的時候,李青壑臊眉耷眼地走出來。
他飛快抬眸掃了眼嚴問晴,又低下頭,將手中發釵雙手捧起,遞還給嚴問晴。
嚴問晴接過發釵。
就在李青壑收手的時候,嚴問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擼起他寬松的衣袖,持發釵往他小臂內側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
“嘶……”
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嚴問晴拿元帕往傷口處抹,白帕子上多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李青壑敢怒不敢言,低眉順眼的任她施為。
偽造落紅后,嚴問晴將元帕揉皺成一團,連同沾血的發釵塞到李青壑懷中。
李青壑看著嚴問晴一言不發轉身走人,覺得自己就像個被扯壞后丟到一旁的破布娃娃,小臂上的傷口還一陣一陣的疼呢。
但是……
手腕上還殘留著嚴問晴剛剛抓住時柔軟溫暖的觸感。
于是還在冒血的傷口也沒那么疼了。
他把元帕丟到一旁,卻擦去發釵上的血跡,將它細致擺放回妝奩里,而后輕車熟路找出療愈的藥物,利落包扎好傷處,一抬頭,發現嚴問晴就站在門口,稍側身看向自己。
李青壑覺得像是有什么東西撞了一下他的心頭軟肉。
她在等我。
雖然她很生氣,但她依然愿意等我。
——他也不用腦子想一想,新婚第二日敬茶,新婦能丟下新郎自去尋公婆嗎?
但李小爺不管。
李小爺這會兒正美滋滋甜津津呢。
他麻溜地披上外衣、系好系帶,并快步走到嚴問晴身側,臉上的傻笑毫不遮掩,早將什么“假成親”、“堅決不娶嚴娘子”的豪言壯語忘得一干二凈。
嚴問晴仰頭看他,眸光微動。
“蹲下來些。”
李青壑不明所以,但在嚴問晴專注的目光、溫柔的吩咐下,什么都乖乖照做。
玉簪從發絲里抽出,本就松散的發髻解開,長發落在肩頭。
纖纖玉指攏住他的頭發,仔細梳理一番后,靈巧地綰起。
院子里竹茵和凝春說著話,眼神卻在往這邊瞟,棲云院中來來往往的仆從看到這一幕都暗自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李家的仆役誰也不知道,這對不熟的新婚夫婦剛剛還在房里鬧出齟齬。
李青壑對周遭數不清的目光渾然不覺。
他只聽見嚴問晴輕聲道:“你方才嚇到我了。”
李青壑急于解釋,但他又無可抵賴,嗓子眼里像是堵著塊推不開的大石頭,恨不得回到一刻鐘前,將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自己揪起來狠揍一通。
“以后不要再做這樣突然的事。”
李青壑連連點頭。
冰涼的發簪近乎貼著頭皮擦過,緩慢而又堅決,沒有一絲停頓,玉制的死物帶來些許叫人感到危險的戰栗。
他抬頭,只見柔和的凝視。
綰得有點緊,發根生疼。
但嚴問晴的指腹時不時擦過他的鬢角,咫尺之距的皓白手腕散發出溫暖的甜香,注意全被牽引走,顧不得頭皮疼。
“你用的什么香?”
李青壑一問這個,嚴問晴就想起那枚藏在床頂上的香囊,三分溫柔冷了瞬間。
“我今日未曾用香。”
李青壑恍然大悟:“那這就是所謂的女子香了?”
嚴問晴徹底撂下臉。
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李青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說了蠢話,忙要追上去,猛的起身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凝春與竹茵一個跑去追嚴問晴,一個跑來扶李青壑。
那些會叫人失去理智的情緒,嚴問晴總能及時疏解干凈,等李青壑追上她時,她只擺出淡漠的神情,以示自己尚在生氣。
李青壑遞給她一塊油紙包的麥餅。
“你昨兒沒吃什么東西,先來塊麥餅填填肚子。”
新婚翌日,向公婆敬茶后新婦同婆家人一道用早食,這是安平縣的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