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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恰是嚴御史的學生,算有幾分關系。
不過李青壑一看這人的事跡,就覺得他與薛春鶴這種憂國憂民的正經人一定聊不來。
又一想, 既然是晴娘祖父的門生, 那和晴娘大約是認識的, 也不知關系如何。
李青壑先時便為無法參與晴娘的從前這般不切實際的事耿耿于懷, 現在且什么都不清楚呢, 就莫名在意起來。
他收好了信件,不打算同晴娘提這人。
萬一又招來個左明鈺那樣的家伙,聽晴娘動不動就提起對方的名字, 實在叫人心塞。
過午李青壑處理了王祿訴戶自矜略賣良家的案子。
個中緣由嚴問晴已同李青壑說清楚, 李小爺大人有大量, 且諒她上回心口不一, 將兩案做并案處置。
歸家時, 見晴娘正計算賬上的營額,剛還龍驤虎步的李青壑立時妖妖調調地湊過去,攀著嚴問晴的肩拉長了聲兒喚:“晴娘——”
嚴問晴反手拍了拍他的面頰,目光依舊落在新擬的賬目上。
只分到這么點注意的李青壑顯然不甘心。
他俯身叼住晴娘今日佩戴的白玉耳墜, 輕輕啃噬舔舐。
嚴問晴反身撥開他作亂的嘴,瞪他一眼:“再胡鬧真要給你扎個孔。成日惦記我耳朵上這一對耳墜子, 干脆戴你身上好了。”
李青壑立馬乖乖閉嘴。
他不是怕在耳朵處扎孔,實是晴娘將柿子耳墜丟進他懷里那回,李青壑為著賣弄勾引, 明明已經找到了耳墜,偏佯裝未得,悄悄借背手的動作將耳墜丟開,后頭一頓天雷勾地火, 他還當晴娘已經忘了這茬,誰料前陣子他鬧得過火,晴娘竟取出這只耳墜掛在他身前。
既不許他摘下來,更不許他不慎碰掉。
嚴問晴笑盈盈地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打圈:“若是掉了,我就在這兒扎個孔,把耳墜子牢牢掛住。”
李青壑捱了半宿,丁點兒大動作都不敢有,輕輕柔柔隔靴撓癢半天,憋得額上冒出一層細汗,終于叫嚴問晴大發慈悲將小柿子取了下來。
今兒晴娘一開口,李青壑就知道她這話是在哪里扎孔。
痛不痛的另說,若是真在這兒掛上耳墜子,衣裳要怎么穿?行走時磕磕碰碰的怎么辦?
李青壑是萬萬不肯的。
他安靜地摟著嚴問晴的腰身,不再打攪正事,探出個腦袋看賬目上總結的數字。
一筆于尋常商戶而言天文數字的金額。
是晴娘打算捐給軍隊的獻金。
“這么多。”
這對李氏倒算不上傷筋動骨,李小爺也不心疼錢,他只怕“嫁妝”少了,連累自己在晴娘這兒也貶值。
“只是柜上的閑錢。”嚴問晴道,“取用多少還需與爹娘商議。”
她又道:“算算日子,娘他們現在已至京兆安定,傳書一旬內應當能到。”
提到傳信,李青壑有些心虛。
嚴問晴見他有些沉悶,當他是因出這筆錢為他投軍感到慚愧,笑道:“大將軍率軍駐扎海平縣,亦是守護安平縣之門戶,這筆錢不全是為你打通關竅,更是我等市井小民為家國安定出一份綿薄之力。”
李青壑不吭聲,又湊過去往雪肌上的紅痕添磚加瓦。
“嘶——李青壑!”
“怎么了?”他故作不解。
“不準咬!”
“哦。”聽著還有些失望。
溫熱厚實的舌面貪婪地攪弄著頸間柔嫩的皮膚,嚴問晴反手揉捻著他的喉結,吞咽的聲音愈加激烈。
正忘情時,嚴問晴從他懷中拈到一封書信。
“這是什么?”
不待她看清,李青壑立馬抽走信件背于身后:“是娘的來信。”
嚴問晴道:“娘在信中定對我有所交代。”
“嗯嗯,娘說……”李青壑將杜夫人在信里對晴娘說的話復述了一遍。
嚴問晴面露狐疑:“你為何不將信給我看?”
李青壑見實在糊弄不過去,只好老實交待:“有個新上任的縣丞,喚薛春鶴,字沐陽,是你祖父的門生,算算日子過幾日就要到了,娘想我們好好招待,和他打好關系。”
嚴問晴一頓:“誰?”
“薛沐陽。”
嚴問晴偏頭,過了一陣才開口:“我寫一封信詢問娘。”
她又道:“信件來去需一旬,又怕娘擔心你的安危不許,你若真心想去,不如先斬后奏,這幾日便動身吧。至于獻金之事,可先向程大將軍許諾,并不急于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