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神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把手表摘下來,放進口袋。
然后轉身。
何皎在幾米遠的地方,穿著淡灰色風衣靜靜站著,可能是海上真的太冷了,他圍了條米色和紅色相雜的格子圍巾,顯得臉更小,神情更淡,那雙眼睛沒有情緒,他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就像閑來無事去觀賞了一場無聊又喧鬧的話劇。
他太平靜了。
平靜到顯得別人都像瘋子。
談瀛想:真狠啊。
何皎一直是能忍能拼的性格。
他的身上燃起火焰,摧枯拉朽熊熊燒遍每一寸血肉,每一塊骨頭,何皎的眼睛透過亮光,隔岸觀火看他受折磨,他的瞳孔紋理與兩年前毫無差別。
他又想:真恨啊。
何皎,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作者有話說:
--
談還是更狂一點的
談:把我當狗?那你把狗繩拽好啊!
寶寶:
談瀛其實就是恨他走了一千步也沒辦法真正走進寶寶的內心,無能為力了已經,想象一下努力學習三年最后考0分也是夠讓人抓狂的
第19章 人渣鳳凰男19
談瀛聲音嘶啞,像是刀刃割斷了喉嚨,叫他每說一個字都十分痛苦,他站在那里,嘴角破裂頜骨泛紫,身上穿著發皺的衣服,沾了海水和血跡,狼狽不堪,幾乎沒有絲毫體面。
你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何皎的目光從談瀛身上掠過,沒有停留,他看向一旁捂著左眼的晉頌,這人的狀況也沒好到哪兒去,短短幾分鐘交鋒,兩人雙雙負傷,互相都是朝著玩命去干的。
晉頌靠著欄桿微微喘息,隔著海風與何皎對視,他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片刻后,青年把目光收了回去。
嗤。談瀛冷笑一聲。
我要說什么?何皎終于開口,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他低下頭整理圍巾,尖尖的下巴陷入到絨布中,只露出半顆腦袋:我要說你們打得很精彩嗎?還是談總總是手眼通天?追到海上也不肯放過我。
我不放過你?
談瀛幾天幾夜熬過來,身體和精神都只剩下最后一道苦苦維持的危險防線,他眩暈一瞬,心口劇痛,在微微搖晃的船只上幾乎有些站不穩:怎么?我追過來打擾你和晉頌的好事了?你讓我放過你,是要跟他走?
那我呢?
他們的感情,難道就毫無價值嗎?他們這七八百天,從試探到深愛,從一時興起到真正的愛人,難道就可以簡簡單單被半路橫插一腳,就這么掩耳盜鈴地覆蓋過去?
哪兒有那么容易?
和晉醫生沒有關系,何皎抬眼望向晉頌,目光在他斷裂的下頜骨處頓了頓,輕輕開口支開他:晉醫生,你的傷需要處理一下,先止個血,到卡洛斯得做手術。
晉頌點頭:我知道。
何皎與談瀛的感情問題已經糾纏了快三個月,他們迫切需要一場平靜的談話來終止這場博弈,晉頌并不擔心談瀛會對何皎動手,他扶著欄桿直起身子,路過何皎身邊低聲囑咐:有什么事喊我就好。
何皎道:不會有什么事的。
兩人之間和緩的兩三句話成了刺向談瀛的尖刀,他咬著牙根強撐著,繃緊了自己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經線,不允許自己倒下去,身側卻握起拳,指節狠狠陷入掌心,袖口中落下的血水流淌、黏膩、最后凝固。
海風小了一些。
圍巾尾部最初還垂在何皎胸口處,后來不知不覺地被風掀到了肩膀上,成為了一件單薄的披肩,尾端的流蘇隨著海浪搖晃著,跟隨著現場留下的兩個人的心跳聲的節奏舞動。
談瀛,你到底圖我什么呢?
他漂亮,但世上漂亮的人多了去了,千萬人中總會有更合口味的,他聰明,但何皎的工作對談瀛沒有一絲一毫的幫助,他性格好嗎?就算是談瀛也并不覺得何皎是個好脾氣的人。
他還是圖感情。
就圖那一點點愛。
談瀛看著面前神色淡漠的青年,恍惚間感覺他們之間隔了一層霧蒙蒙的玻璃,這層玻璃前是那個吵架擅長冷暴力,倔強得三天不對他說一個字,非要他哄了又哄才能好的何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