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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清露不一樣,清露是女孩,而她是女人,和“男人”相對的詞,人和人并列一起,女和男互相對應,就像她亂七八糟的聲音填滿他的耳朵,甜膩的香氣充盈他的呼吸,清甜刺痛的唇齒堵住他的情緒,曼妙的曲線貼住他的胸膛,還有完全緊密嵌合的身體。
“抱歉……”
賀循抿抿唇:“我至少應該尊重你的……”
“得了吧。”
黎可直接打斷他的話,翹起唇角冷哼,“男人都是一個德行。你高高在上,嘴里說著尊重我,又看不起我輕浮不莊重,嫌我俗氣油滑,等我真輕浮起來,又摟又啃又睡,每件事你都沒少干。”
她“呸”了他一聲,迸出唇間的氣息重重地撲在他發燙的臉頰,如清風涼爽。
他的心里又有東西在蕩動————
她的隨意、可愛、無拘無束和任性自由,生動,仗義,熱情和灑脫,每一個缺點身后都跟著同樣的優點,像風的尾巴掛著世間萬物的鈴鐺。
賀循情不自禁低頭,蹭過她鼻尖,黎可看著他的睫毛撲閃,賭氣地偏首躲了一下。
沒躲過,他已經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瓣,而后咬著她的唇珠,就像她上次咬他那樣。
他氣息微喘,用那種略帶虛弱倦怠的姿態吮咬她的唇瓣和舌尖,一只手卻能死死地攥住她的兩只手腕,像扎根一樣,另一只手緊緊地圈住她的腰肢,讓她坐在他身上。
每一次都不是最合適的時機,但每一次都是心里想要的東西。
今天她失了先機,只能任由他控制,春天的碎花裙,洗得素白輕盈的面料,點綴著紅色的花和黑灰色的折枝葉紋,并不是溫柔纖弱的顏色,浮在水中像油畫的浮萍舒展。
他想了很久,有些話又不得不說,在她唇舌間輾轉。
“黎可……我為我以前說過的那些話道歉……”
他的唇舌濕潤發燙,還有水汽的清新和舌根的苦澀,聲音低啞,“你以前說過你們……利益社會沒有文明人,沒有那么多我們和你們之分,都是血肉之軀的人,沒有什么能劃分區別,看起來再干凈高貴的人也有虛偽和貪婪,當然也包括我。”
他咽了下發紅的喉結,“就像……我,我嘴上說不喜歡,但心里喜歡你的輕佻不矜持。”
“但你把那些都用在我身上,不能對著別的男人,花是有香味的,你也有,還有你的聲音你的性格……我知道男人會怎么想?我不喜歡他們腦子里想著和我一樣的畫面……甚至他們比我想得更具體齷齪……就比如……”
他控著她的腰肢,水溫讓人敏感,濕透的薄薄蠶絲布料好像沒有任何阻礙,也擋不住他動作的擺動。
有力道帶著水流輕輕撞動,一下又一下,沖擊感鈍而強烈。
黎可擰起細眉,縮著肩膀,上次潦草結束,身體剛涌起感覺就戛然中斷,延遲的重啟喚醒,讓人難耐,猶豫著是不是要推開他。
“你接觸的人越多,環境越復雜,人都是欺軟怕硬,不要給不值得的人好態度好臉色,有時候反而是保護自己、避免惹麻煩的手段。”水流的帶動省了很多力氣,他掐著她的腰輕輕起落,聲音像循循善誘的獵人。
浴缸里的水在蕩動起伏,甚至有細微的嘩嘩聲響,她軟著腰,嗓音被撞得松散,只說:“我不要你管。”
“我看不見,我沒有辦法跟平常人一樣隨時走出去,我不知道外面還有哪些我看不見但又想知道的東西,我抓不住你們眼睛輕而易舉看見的東西,只能憑借聲音分辨再去想象思考。”
“我沒有理由,也沒有辦法保護你……我抓不住別人,他們在我這里很遠很模糊,我甚至找不到面對他們的方向,在我這里……”他用胸膛擠緊她跳動的心臟,“只有你是清晰的,我只能抓著你不放。”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她垂著濕漉卷翹的睫毛,的額頭和他相抵,濕發貼著他的鬢角,唇邊相觸,“我聽不懂,我是個笨蛋!”
“你很聰明,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他用力地吻住她,纏咬著她的舌尖在唇腔里攪動,“你也知道我們在干什么……這種事情不能隨便做,和我做了就不能跟別人做……”
水溫越來越燙,水是清澈輕盈的,也是滑膩暖黏的,那薄薄的一層似乎已經融化,他挺動的動作有種不急不緩的篤定,很有節奏地廝磨和蹭動,混亂的呼吸聲和喉嚨里逸出的雜音在水汽中發酵,低低悶悶地在水面回蕩。
酥麻暖癢在水中被無限放大,肌膚越來越敏感,越來越瑟縮,像灌滿水的氣球,不知什么時候就要進開。
他松開了她的手腕,雙手攏住她后背的蝴蝶骨,她覺得雙手被他攥得麻木,甚至撐不住浴缸,只能軟綿綿地掛在他肩膀。
黎可放棄了掙扎和扭動,閉上眼睛,輕輕地弓起身體,逐漸蘇醒的身體只想享受快樂,不要任何負擔,她肩膀顫著,想起身離開,又想再次吃掉他。
“可是我討厭你。”
她在他肩膀咬了口,不由自主地戰栗,“這種事算什么,想做就做了……我要走了,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你說我的臉好看,你可以忍耐。”他突然停住,親吻她的臉頰。
停了,難受了。
水中身體輕飄,感覺不夠強烈,她有點難耐,輕輕喘了下:“你也就臉勉強看看。”
兩個人的姿勢耳鬢廝磨,他問:“黎可……你現在是什么樣子?”
“小眼睛歪嘴巴,滿臉雀斑。”
她說,“你現在抱著一個丑八怪,你對著個四十多歲的大姐發情。”
賀循記得:“臉上還有道浪客劍心一樣的疤或者胎記。”
他曾經想過好多次。
只要想到心里就隱隱發燙。
他的舌頭掃過她的臉頰,想尋找那不存在胎記或者傷疤。
黎可輕輕哼聲,身體在他微微粗礪的舌面的舔吻下癱軟下來,又勉強支撐自己,用力繃緊自己的身體。
水中她的皮膚像絲綢一樣絲滑熨帖,他閉著眼睛,擰著眉棱,把自己擠進她飽滿嬌嫩的腿心,堅硬地埋在其中,嘗試掐著她的腰抽動了幾下,這種感覺很微妙,輕盈又沉重,渾然一體的濕熱。
強烈的存在感,好燙好擠,黎可情不自禁地咬住了唇瓣,他的吐息輕緩亂,在她耳邊沙啞問:“臨期品還有嗎?”
“還有……兩個。”
浴缸里的水在胸口蕩漾,她的心也在蕩漾,細細碎碎地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