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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目的不單純
吃完飯后, 何平聲又陪溫糯玩了一個小時才離開了溫家。
小孩子覺多,溫糯下午睡了挺長時間,江執給溫糯讀了不到十分鐘的睡前故事, 溫糯就又睡了過去。
江執下樓時,溫嶼還躺在客廳沙發里,電視機里正在播放一檔早年很火的狗血言情劇, 集齊了先婚后愛, 白月光多角虐戀, 豪門真假公主, 車禍失憶,帶球跑,追妻火葬場各種元素, 放現在來看相當雷人, 溫嶼卻看得喜滋滋,但劇情到男主角悔悟,放棄白月光來追女主的時候,溫嶼就失去了興趣, 連結尾都不想看就掐了。
渣男甜言蜜語兩句,女主就沒有原則地原諒渣男了?
好馬都不吃回頭草, 渣男對她做了多過分的事情她全都忘記了?
這女主比他還要戀愛腦吧!
溫嶼氣呼呼地找出了一部男二成功上位的片子, 薯片見底, 他往袋子里撈到了一手的碎渣, 嫌棄地看著自己臟了的手。吃薯片之前, 他戴了透明手套的, 手套質量不好, 破了個洞, 他懶得再起身去換新的手套, 只能用手抓著吃了。
江執適時遞過來一片濕巾紙,溫嶼瞧了他一眼,將手攤開:“幫我擦。”
江執聽話地接住溫嶼的手,仔仔細細擦去溫嶼每個指頭上的碎屑。
“靜姝我幫你推了,這個角色不太適合你,作為補償,我會讓人給你兩個角色,不一定是主角。”溫嶼沒有跟江執解釋自己這么安排的原因,他不覺得江執會因為丟掉一個主角而生氣。
如他所料,江執聞言沒有露出一絲不滿,態度依然溫順:“好,都聽您的。”
溫嶼:“不生氣嗎?”
江執:“我為什么要生氣呢?”
溫嶼惡劣試探:“兩個配角抵一個主角,你不會不甘心嗎?”
江執搖搖頭,表情真摯:“沒有您的幫助,我可能連配角都演不了,不管角色大小,我都會盡力完成它的。”
溫嶼笑了笑,不再逗江執:“放心吧,不會委屈你的。”
江執一點都不覺得委屈,但他沒有說出口,能讓溫嶼多心疼他一會也是好的。
“哥哥,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溫嶼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聞言順口道:“你問。”
江執:“您下午說,何導誤會了我跟您的關系。”
“嗯,他聽信了那些謠言,所以誤會了,我已經跟他解釋清楚了,你擔心這個?”溫嶼的目光從電視屏幕移到了江執身上。
江執搖頭:“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您之前說,家里人希望您收心,所以想要我幫您當擋箭牌,何導誤會的話,不是正合您意嗎?”
溫嶼:“……”
草,他都忘了這一茬了。
“您當初這么說,只是為了幫助我,隨便找的借口嗎?”江執眼里有碎光浮動,濃烈的感情化為實質,險些把溫嶼燙化了。
“誰跟你說我是在找借口了?”溫嶼瞪了江執一眼,滿是被抓包后的不自在,還有點難得的不好意思。
這小孩怎么那么容易多想啊,每次亂想后都要用亮晶晶地目光看著他,生怕他沒看到那眼底濃濃的感激呢。
有一句話說得很對,真誠永遠是必殺技,江執的真誠太傻了,才會讓他那么良心不安,想要守護這份干凈純粹。
“何平聲是我的舅舅,但他同樣是導演,他這人一向正經刻板,公事私事分得干干凈凈,我現在要幫你從他手里要資源,正是關鍵的時候,要是我們的假關系被他當真了,以他公私分明的個性,肯定不會給你那些資源了,本來靠何導的關系,你一兩年就可以大紅大紫,如果這關系斷了,你得花三四年或者更久的時間,你說虧不虧?”
溫嶼說完,自我洗腦般的點點頭:“對,就是這樣,我當初說的話也是真的,等到我家里人真的來催我了,就該輪到你上場了,知道了嗎?”
小溫總的嘴比金剛石都硬。
“知道了。”
“再說,我不是拿你當過一次擋箭牌了嗎?你不是也聽到我跟我姐的談話了嗎?”溫嶼突然想起自己說過的那些羞恥的話,拖鞋里的腳趾蜷縮了幾下。
話說出口后他輕松了不少,本著輸人不輸陣,他擺出了趾高氣揚的態度,揚起下巴看江執:“你現在是在質問我嗎?”
江執覺得惱羞成怒的小溫總真的太可愛了,他將笑意隱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紅包:“我不是這個意思,您誤會我了,我只是奇怪,這是何導離開前塞給我的,他沒說是什么意思,我沒敢收,但他還是強行塞給了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它。”
溫嶼:“……”
何平聲還跟江執說了很多溫嶼的事情,比如溫嶼的脾氣很臭,讓他不該忍的時候千萬不要忍。
畢竟是親舅舅,也不會真的只吐槽自家外甥不好的地方。
何平聲用無奈的語氣告訴江執,溫嶼有時候說話不好聽又嘴硬,看著不靠譜,但其實心地很善良,溫嶼被家里人寵壞了,一直還留著小孩脾氣,越喜歡就越是要作弄幾下。
說到最后,何平聲再次提點江執,忍不下去的時候千萬不要忍,適時的反抗會有不同的效果。
江執感謝何平聲的提點,但他不一定將它們牢記于心并實踐,就比如溫嶼的作弄在何平聲看來是過分,江執卻喜歡的要命,當何平聲說溫嶼越喜歡就越要作弄時,他希望溫嶼能馬上來作弄他,這樣,他就可以認為,溫嶼是喜歡他的,不管是哪種喜歡都可以。
溫嶼盯著那肉眼可見重量不輕的紅包,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如果可以,溫嶼想一把火燒掉了這個紅包,這紅包代表什么,江執或許不清楚,溫嶼可清楚的很。
能讓那一向古板的舅舅拿出紅包的,只有家里人,何平聲這是認定了江執是他的心上人,這是給江執的見面禮呢。
“他給你的你就收下吧。”溫嶼裝得淡定,沒向江執解釋這個紅包的含義。
江執也很有眼色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替溫嶼拆開一包番茄味的薯片,溫嶼不想再弄臟自己的手,他心甘情愿地又當起了投喂工。
電視里正在上演一出狗血的捉奸戲,男主趁著女主懷孕期間,經常跟不同的女人去酒店開房,女主從別人那里得到了消息,挺著孕肚去捉奸,女主和女n號鬼哭狼嚎地扭打起來,男主卻像個沒事人似的坐在一旁冷靜觀望。
溫嶼咬碎了薯片,冷笑道:“對象劈腿了,不先處理對象,反而抓著出軌對象不放,也是夠蠢的。”
溫嶼笑話女主的同時也在笑話自己,當初他去找方寒申的時候,看到方寒申跟遲律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他那時應該是腦子抽了,竟然沒有上去狠狠甩方寒申一巴掌,反而任由那兩人合起來嘲諷他。
溫嶼越想越生氣,恨不得重生回到自己死之前,抓到方寒申出軌的證據那天,上去揍那兩個人。
但不管他怎么希望,他都回不去了。
所以,他更要好好珍惜這次重生的機會,將那兩個人的臉撕下來扔在地上狠狠踩碎。
溫嶼思考的太專注,沒有注意到他的唇角被江執摸了一下,粘在上面的碎屑被拿了下來。
江執掃了眼指腹上的碎屑,有些可惜地將它們扔在了紙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