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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件事,我想跟您說。”
“什么?”溫嶼抬眸。
江執:“您第一次帶我來您家,回去的時候,我在小區外面見到了方寒申,您當天還有一位客人,他跟那位客人站在一起說話。”
溫嶼眼眸逐漸深邃,扭頭避開了江執喂過來的薯片,聽到那名字,他就沒了胃口。
江執將薯片扔回了袋子里,繼續說:“我之前不知道方寒申跟您有什么關系,我跟您上了熱搜之后,他親自過來找我,跟我說了一些話。”
溫嶼:“什么話?”
“他說您很喜歡他,您在追他,只要他一招手,您就會拋下所有人,跟他在一起。”江執知道自己不該添油加醋抹黑方寒申,方寒申沒說過招手,但只要一想到方寒申對他說的話,他胃里就一陣泛酸。
方寒申如此信誓旦旦,說明溫嶼是真的追過方寒申的。
他很嫉妒被溫嶼喜歡過的方寒申,嫉妒到想要摧毀方寒申在溫嶼心底的地位。
溫嶼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眼皮跳得厲害,是太過生氣產生的反應。
“他哪來的臉敢說這種話的!”
江執放下薯片袋子,拿起桌上的溫水遞給溫嶼,讓他消消氣,等溫嶼灌了大半杯后,他才又開了口:“我跟方寒申認識了很多年,高中大學都是同班同學,但我跟他相處的不是很好,我被他針對了很多年……”
江執緩緩將與方寒申的過往一五一十說給了溫嶼聽,溫嶼默不作聲,靜靜聆聽江執的傾訴。
這些他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是,江執為什么突然跟他提起從前。
“方寒申誤會了我跟您的關系,來劇組向我挑釁,那天我又被王堃和導演刁難了,我一時沖動想起了您說的話,才聯系了您。”江執垂下眸,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溫嶼唇線緊抿,伸手抬起江執的下巴,讓江執看著他。
江執:“我跟著您的目的不單純。”
溫嶼笑了:“因為不想再被人欺負了?或者,你還想借我的手報復方寒申?”
溫嶼都知道!?
江執緊張地點了下頭,丹鳳眼睜得大大的,撐得都快看不清雙眼皮的折痕了。
意識到對溫嶼的感情后,他第一個念頭不是立即向溫嶼告白,而是,他不想對溫嶼隱瞞自己的目的。
“我們本來就是在談一場交易不是嗎?你愿意跟著我,不就是想向我尋求庇護嗎?”溫嶼松開江執,江執明顯還怔忡著,他莫名覺得這個樣子的江執有些可憐,也有些可愛,沒忍住,又伸出手,摸了摸江執的下巴。
溫嶼沒生氣。
江執被這答案沖擊的頭腦發暈,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已經貼著江執的掌心蹭了好幾下了。
溫嶼眼里滿是戲謔,他耳朵倏地紅了,將僅剩的膽量全部提出,往溫嶼的手心里又蹭了一下。
溫嶼推開江執的腦袋,就算江執用失落的目光盯著他,他也無動于衷。
這種事不能太慣著江執了,萬一江執以后蹬鼻子上臉了怎么辦,今日的寵幸到此完畢。
溫嶼:“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跟你解釋太多,但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跟方寒申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很討厭他,也想對付他。”
江執愣住,之前他就知道溫嶼已經討厭方寒申了,但他以為是由愛生恨,結果,溫嶼根本就沒喜歡過方寒申?
誤以為溫嶼喜歡過方寒申的時候,他沒覺得難過,溫嶼喜歡誰都可以,他只要能擁有溫嶼余下的時間就可以了,但親耳聽到溫嶼與方寒申劃分界限,這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令他驚喜。
溫嶼指了指還沒吃完的薯片袋子,機靈的小狗這次不機靈了,溫嶼覺得奇怪,伸手在江執眼前晃了晃。
江執恍然驚醒,問他:“您說了什么?”
溫嶼嗤笑:“我說了什么?你發什么呆呢?怎么,不愿意跟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不是,我只是太意外了。”江執嘴角漾起一抹真摯的笑,喃喃道,“哥哥……”
“嗯?”
江執:“哥哥。”
溫嶼:“有話就直說。”
我喜歡你。
在還沒能力說出這句話前,江執選擇將這四個字咽進肚子里。
江執笑道:“謝謝您。”
溫嶼瞇了下眼睛,語氣不悅:“對不起和謝謝這兩個字你少說點吧,還有,別您來您去了,我跟你也差不了多少輩分,叫你吧。”
“好。”
溫嶼又指了指薯片袋子,江執這次的反應還算不錯。
嚼著投喂過來的薯片,他的余光瞥到江執腿上亮眼的一抹紅,是何平聲給江執準備的鼓鼓囊囊的紅包。
溫嶼注意力分散,薯片邊角擦過了他的唇角,在上面留下了不少碎屑。
江執立刻抽出一張濕巾紙,動作輕柔地幫他擦干凈了。
溫嶼眨了眨眼,莫名其妙想到了一個詞——小媳婦。
江執現在真的很像一個老實巴交的小媳婦,任勞任怨照顧著癱瘓多年,吃飯都要人喂的丈夫。
溫嶼晃了晃腦袋,江執及時收手,才沒讓溫嶼的臉撞上薯片:“怎么了?”
“沒什么。”溫嶼長吁了口氣,又搖了下頭,將腦內亂七八糟的想法搖散。
他有病吧,干嘛詛咒自己啊!
他瞅了眼溫順乖巧的江執,越看越滿意。
跟江執約定的一年期限,能不能再延長時間呢?
江執要是真的能照顧他一輩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