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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沐:“……”她真的分不清,家里最小的那個到底是誰了。
【姐:我們的寶寶真棒,以后也要早睡早起哦!】
溫嶼收到他姐的短信的時候,嚇得沒法再在床上躺著了,他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覺得他姐是加班太久,開始魔怔了,他姐怎么可能會說這樣的話?
門鈴聲響起,溫嶼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接過了工作人員送過來的早餐。
江執給他點了一份八寶粥和煎餃,溫嶼吃了兩口就覺得食之無味。
他跟著江執過來不是想一個人悶在酒店里的。
溫嶼心念一動,起身回到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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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卿談完了生意,叔伯長輩們飯也沒吃,隨意找了個借口,灰頭土臉地離開了酒樓。
沈言卿一個人坐在包房里喝著酒,這家酒樓建在湖邊,沈言卿訂得這間包房正對著湖水,他喝了幾杯酒,覺得有點熱,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斜對面的廊橋下坐著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人……】
“不對。”何平聲喊了停。
這是江執第三次ng了,不是江執表現得不好,現場的工作人員包括被江執看的穆笛本人都能品出江執眼里的驚艷和癡迷,江執這段眼技沒什么問題,但要求嚴格的何平聲始終覺得不行。
“這是沈言卿跟靜姝的初見,靜姝是沈言卿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和女人,他愛上了身為男人的靜姝,卻娶了跟靜姝長相相像的妹妹,證明他心中從始至終只有靜姝,他為什么對靜姝那么著迷呢?”何平聲耐心地對江執提出了問題。
江執:“一見鐘情。”
何平聲:“對,他對靜姝是一見鐘情,你演得的確沒問題,但還少了一樣東西。”
江執實在想不出來,他低著頭,向何平聲虛心求教:“導演,我還是不明白。”
“是心動呀。”何平聲笑著拍了拍江執的肩膀,“你的眼神到位了,但是少了一份心動,所以就變得假了。”
江執理解了何平聲的意思,他的眼神太過刻意了,就會讓人覺得色瞇瞇的,但沈言卿絕對不是一個單純的好色之徒,他之所以被人罵做渣男,是因為沒有擔當,在向靜姝許下海誓山盟后才發現靜姝是男兒身,他在痛苦掙扎后終究還是為了綿延子嗣拋棄了靜姝。
何平聲走后,江執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
眼神戲的確很難,想要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同性演員演出心動更加難上加難。
江執不斷回憶起書中沈言卿與靜姝曖昧期的故事,他給何平聲的回答是,沈言卿對靜姝是一見鐘情,但他不信什么一見鐘情。
“action——”
江執睜開眼睛,攝像機對準著他的側臉,他緩緩推開木窗。
窗外的風吹起窗邊的柳枝,他望向坐在廊橋里的穆笛,穆笛側對著他,笑容艷艷。
那個笑讓江執想起了穆笛挑釁他時的笑容,而穆笛挑釁他的原因是溫嶼。
溫嶼。
溫先生。
穆笛那張臉突然開始模糊,漸漸變成了溫嶼的臉。
大概是受到了冷風的刺激,江執的眼睫顫了顫,眸中滲入了些許迷茫,他倏地睜大眼睛,迷茫瞬間破碎。
他知道對面坐著的人是穆笛,可他眼中卻出現了溫嶼的臉。
他藏了一個秘密,與溫嶼的第一次見面,他被從電梯走出來的溫嶼嚇到的同時,也被溫嶼蠱惑了。
他之所以會被溫嶼輕而易舉的誘惑,不僅僅是酒精和藥物的作用,還有溫嶼的作用。
去他媽的不相信一見鐘情。
再多的解釋都無用,他跟沈言卿一樣,就是個膚淺之人。
都說物似主人形,他跟溫嶼一樣,也對好看的皮囊。
他從一開始就對溫嶼存著一份名為‘見色起意’的感情。
……
“cut!”何平聲滿意的聲音響起,安靜的室內驟然被無數人的聲音充斥。
江執的肩膀被人一拍,轉頭時看到了何平聲欣喜的臉。
“你的領悟能力很強,你讓我發現了一個我沒有注意到的點。”
江執還沒回過神來:“嗯?”
何平聲:“不單純是心動,你眼里有占有欲,雖然對第一次見面的人來說有點太過了,但放在沈言卿身上正正好,看來你比我還要理解沈言卿呀。”
江執不敢接受那么大的夸獎,謙虛道:“您說笑了,我只是誤打誤撞。”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詮釋好這個角色。”何平聲沒再多說,他拍了拍江執的肩膀以作鼓勵,轉身就去廊橋那里找穆笛說話了。
“都喊停三分鐘了,還沒回過神嗎?怎么,穆笛長得就那么好看嗎?讓你都看癡了?”溫嶼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江執迅速轉身,看到了被厚厚羽絨和棉褲裹成顆球的溫嶼。
溫嶼的臉被兜帽擋住,冷白的臉只有巴掌大,過來的路上被冷風吹過,他的鼻子和臉頰凍得紅通通的,看上去無辜又可憐,眼里的慍怒都被這可憐勁給摧殘得不剩多少了。
“哥哥,你怎么來了?”江執驚喜道。
溫嶼從何平聲喊開始的時候就來了,他站在何平聲旁邊,通過監視器,將江執的眼神戲看得一清二楚。
溫嶼沒讀過原著,不知道沈言卿跟靜姝有什么關系,在他眼里只看得到他的小狗。
江執在用他從未看過的眼神注視著穆笛,雖然那是演戲,但溫嶼仍然感覺到不舒服。
他竟然在江執的眼里讀出了驚艷,癡迷,一瞬間的心動,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占有欲。
他下意識就相信了,江執是喜歡穆笛的。
按照何平聲跟溫嶼講解的,這是兩人的初遇戲,才只見一面而已,就有了占有欲了?
搞笑吧!江執對穆笛有占有欲?!
他一直相信江執的天賦好,江執演技絕對不比任何人差,但江執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點吧,好的讓他都入了戲。
“哥哥,你怎么了?”江執敏感地察覺到溫嶼正在生氣,他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傾身靠近了溫嶼,想要確認溫嶼是不是真的在生氣。
他還沒靠近,溫嶼就抬手摘下了他鼻梁上的眼鏡,嫌棄道:“戴這個做什么?”
江執摸了摸鼻梁,解釋道:“人設需要。”
“什么人設?”溫嶼問。
江執:“斯文敗類。”
溫嶼把玩著金絲眼鏡,鏡腿上還有從江執那里留下的溫度,他的手指緩慢撫過鏡腿。
江執這副打扮的確配得上‘斯文敗類’這四個字。
“溫嶼,你是特意過來給我探班嗎?”穆笛在廊橋上就看到了溫嶼,他跟何導說完話,連口水都沒喝就過來找溫嶼了。
溫嶼頭也不抬,看也沒看穆笛:“我跟江執說話呢。”
后面沒明說,但誰都聽得出來他在趕人,而且,他對穆笛的語氣非常差,不知道的還以為穆笛得罪了他。
穆笛深吸口氣,憤憤地退出了房間。
“哥哥,你不喜歡這樣的打扮嗎?我這樣是不是很丑?”江執不確定地問。
他已經確定了溫嶼在生氣,可不知道溫嶼為什么生氣,看溫嶼的樣子,是不想告訴他了。
“不,很好看,”溫嶼玩夠了眼鏡,將它重新戴回到了江執臉上,“戴著這副眼鏡也掩蓋不了你的演技,我真沒看錯你。”
明明是夸獎的話,卻帶著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剛才我沒看仔細,你能再給我演一遍嗎?”
江執:“……”
江執好像懂了什么,他眼睛倏地亮了,緊緊凝視著溫嶼,仿佛在用力抓住好不容易看見的希望。
“哥哥,你在吃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