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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不會放開你的
不需要江執(zhí)再演一遍眼神戲, 此刻,溫嶼清楚地在江執(zhí)眼睛里看到了江執(zhí)看穆笛時的眼神,比那時還要明亮, 努力抑制的感情傾瀉了一點,在溫嶼還沒看清之前,又快速地收了回去。
溫嶼怔愣了一會, 才后知后覺江執(zhí)說了什么, 被凍得沒了溫度的臉頰在頃刻間充血發(fā)燙:“誰在吃醋了?”
尾音在顫抖, 暴露了他慌亂的情緒, 仿佛為了掩飾什么般,他語氣急切,惡狠狠補充道:“你能不能別整天想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江執(zhí)微微俯身, 視線與溫嶼齊平。
被兇了, 他卻沒有一點委屈,深邃黑眸浸滿真摯笑意:“好,我不想這些。”
溫嶼眉毛壓下,雙眼皮折痕壓得極深, 眼尾被風吹紅了,江執(zhí)覺得溫嶼不是在瞪人, 哪有人連瞪人的模樣也那么好看的。
“快去準備吧, 等會就要開拍了, 狀態(tài)跟上, 別拖后腿。”溫嶼像是忘記了自己剛說過的話, 沒再繼續(xù)逼著江執(zhí)給他演一遍眼神戲, 說完轉身就走, 不給江執(zhí)回應的機會。
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江執(zhí)的唇一點點勾起, 虎牙扎入下唇肉里,咬得疼了也沒關系。
說著不想了,可他控制不住還是要想。
他真的好喜歡這副模樣的溫先生啊。
溫先生是有點在意他的吧?
不,不是有點,溫嶼一定很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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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拍攝十分順利,穆笛的演技不需要質疑,大家不怎么放心的江執(zhí)也沒有拖后腿,在場的工作人員怎么都沒想到,這個從前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演員竟能跟視帝穆笛對戲還不落下風,甚至有壓穆笛一頭的苗頭。
快十二點了,這一場戲結束后,何平聲叫停了所有演員和工作人員,讓他們先去吃飯,下午再開工。
《與你同行》這檔綜藝不需要助理陪同,《靜姝》簽約的又太匆忙,江執(zhí)的經(jīng)紀人還沒給江執(zhí)找到合適的助理,溫嶼也不催促,江執(zhí)那么多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哪能沒了助理就什么都不會干了。
江執(zhí)跟著劇組的工作人員一起領了盒飯,不過一個上午而已,不明白真相的工作人員對江執(zhí)的好感達到了頂峰,他們都覺得江執(zhí)是個不忘初心,平易近人的人,簽了大公司后也沒有變得目中無人,見到他們還會主動跟他們打招呼,還會隨手幫忙。
劇組都是新人演員,只有穆笛是過來救場的,也只有他一個人有單獨的休息室。
下戲后,不計前嫌的穆笛再次厚著臉皮跑來找溫嶼,溫嶼不知道跟江執(zhí)鬧了什么矛盾,這次愿意搭理他了,穆笛喜上眉梢,拉著溫嶼去了他的休息室。
江執(zhí)帶著兩份盒飯來到穆笛的休息室,就見休息室內唯一一張長沙發(fā)被溫嶼霸占了,穆笛被趕到了旁邊的小沙發(fā)里。
桌上擺滿了甜點,穆笛還在拆一盒雪花酥。
“不吃嗎?我特意讓助理去買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吃這些了嗎?”
溫嶼注意力落在手機屏幕里,看樣子是對桌上的東西興致缺缺:“膩。”
他喜歡飯后再吃甜點,不然胃會難受。
“哥哥。”江執(zhí)提著飯盒走到溫嶼躺著的沙發(fā)邊,他將飯盒放到桌上,彎腰解開袋子,“今天有你喜歡吃的糖醋魚。”
“嗯。”溫嶼懶懶應道,眼皮一掀,入眼就是江執(zhí)挑不出缺點的側臉,江執(zhí)動作很快,已經(jīng)拆好了盒飯。
劇組的盒飯是一個四方形的大盒子,上面三個格子裝菜,下面大格子裝米飯,有湯的時候會再配一個塑料碗,今天送的是果汁。
“要我喂嗎?”
江執(zhí)是跟穆笛的助理一起回來的,穆笛不需要助理幫他開飯盒,聽到江執(zhí)的話,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懷疑自己是出現(xiàn)幻聽了。
溫嶼接過飯盒,淡淡道:“不用。”
穆笛笑了,原來他沒聽錯啊!
他以為江執(zhí)是在效仿他昨日的舉動,故意當著他的面跟溫嶼秀恩愛,結果溫嶼還不是一樣的不領情。
江執(zhí)對他的話不是全然的無動于衷,這小子表面裝得挺好,差點連他也被騙過去了。
還不是被他刺激到了嘛!
穆笛越想越得意,就見江執(zhí)熟練地將帶魚側面的魚刺全都撥了下來,他夾起一大塊帶著糖醋醬汁的魚肉送到溫嶼嘴邊。
說著“不用”的溫嶼沒有拒絕,張嘴吃下了江執(zhí)喂過來的魚肉,兩人的動作像是做了成百上千遍,這絕對不是第一次那么做了。
穆笛忽然想起他看過的cp粉剪輯的視頻里,似乎是有江執(zhí)給溫嶼喂飯的畫面的,他當時太過震驚,大腦自動過濾了這些骯臟的畫面。
“彎著腰不累嗎?坐吧。”溫嶼曲起雙腿,大方地給江執(zhí)讓出了半個沙發(fā)的位置。
穆笛瞳孔瞪大,那個目中無人的溫三少竟然愿意將自己的位置讓出來?
魚肉含在嘴里大半天,穆笛忘了咀嚼,一個沒注意,整塊魚肉滑進了喉嚨,他嗆得流出了眼淚,助理緊張地拍著他的背,問道:“笛哥,你沒事吧?”
穆笛擺擺手:“沒事沒事。”
溫嶼不解地看著穆笛:“這飯菜有那么好吃嗎?怎么眼淚都吃出來了?”
穆笛:“……”我那是被你嚇的。
江執(zhí)猜到溫嶼為什么不讓他喂飯了,因為穆笛在,溫嶼不想讓他在穆笛面前丟了面子。
溫嶼看似冷漠,卻很注重細節(jié),總是在不經(jīng)意的時候給夠了他足夠的關心與體貼。
江執(zhí)聽溫嶼的話,沒再頻繁地給溫嶼喂東西,他將自己碗里的糖醋魚挑干凈了刺,全部給了溫嶼。
吃完飯,穆笛起身去了洗手間刷牙,臨時搭建的休息室很小,洗手間還沒有做門,只有一個簾子做遮擋,穆笛刷牙的時候沒放簾子,只要抬眼就能看到他在做什么。
“來回折騰,江執(zhí),你別回酒店了,”穆笛從柜子里拿出一支新牙刷和一次性杯子,“你在我這里刷牙吧。”
“為什么要刷牙?”溫嶼問。
“下午有場吻戲啊,當然要刷干凈嘛!”穆笛靦腆笑笑,這絲靦腆假得連他的助理都能看出來。
溫嶼一愣,回過神來后看向江執(zhí)。
江執(zhí)神色平靜,對他說:“下午是有場吻戲。”
溫嶼面無表情的臉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他淡淡“哦”了聲,低下頭繼續(xù)玩著他的手機。
他沒察覺到江執(zhí)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有多灼熱,他想要江執(zhí)再演繹一遍的眼神戲在這個時候重新被江執(zhí)演繹出來了,比之前的更加火熱,那份若有似無的心動與占有欲濃到快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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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拍戲的時候,溫嶼裹著從何平聲那里搶來的軍大衣坐在了監(jiān)視器后面。
他不出聲的時候挺乖的,至少這個時候,何平聲看這個外甥還算順眼,只要溫嶼不搗亂,他也不趕人。
【沈言卿對靜姝一見鐘情,知道靜姝是這家酒樓的幕后老板,他每天都來酒樓一次,只為了看靜姝一眼。
靜姝早就發(fā)現(xiàn)了沈言卿的存在,男人很古怪,不像以往的那些人,不刻意接近他,不刻意討好他,只會用眼睛癡癡地看著他,像是為他著了迷,像是眼中只有他一個人。
靜姝并不排斥沈言卿逾矩的無禮行為,他沒讓手底下的人趕走沈言卿,他知道沈言卿日日都會來,特意讓人給沈言卿留了那間臨湖的包房,每次沈言卿來,他都會到廊橋下坐一會。
父母養(yǎng)不起孩子,將年幼的靜姝賣到戲班子里,做得好沒有表揚,做不好反而要挨罵挨打,靜姝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長大,他有很多年都沒聽過父母的消息,再聽到,卻是父母早就過世的消息。
靜姝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班主一心培養(yǎng)他,在登臺之前,他斷了一只右腿,跛子是無法登臺的,他被趕出了戲班,用這還年輕的皮囊成了這家酒樓的老板。
靜姝剛進戲班的時候,非常抗拒班主以女孩的身份養(yǎng)他,漸漸地,他不再抗拒,開始適應了,隨著年歲漸長,他越來越渴望登臺獻唱,他想要揚名,想要享受無數(shù)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感覺,但這個夢想被一只腿給扼制了。
但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這個夢想還沒有完全消亡,他喜歡沈言卿專注于他一人的眼神。
盡管沒跟沈言卿說過一句話,但他堅定認為,在沈言卿的眼里,他一定是獨一無二的那個人。】
【這是沈言卿第七次來酒樓了,也是靜姝第一次在沈言卿眼前喝醉了……】
下著大雨的午后,酒樓賓客稀少,能夠避雨的廊橋下只坐著靜姝。
沈言卿第一次大膽地邁出了房門,慢慢走上了廊橋,雨絲被風帶偏,澆打在沈言卿的臉上,模糊了他的鏡面。
眼鏡下的靜姝也變得模糊一片,酒意上頭泛起的潮紅鋪在靜姝白皙的臉上,廊橋外的雨絲落進了他的眼中,他眼里盈滿了水光,旗袍的扣子不知什么時候解開了,修長的脖頸與裸/露的肌膚也沾染了大面積的薄紅。
沈言卿眼中盡是癡迷,他微微俯身,顫抖的手指靠近了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指腹碰過靜姝發(fā)燙的臉。
靜姝沒有任何反抗,綴滿水光的狐貍眼微瞇,赤/裸/裸的眼神不加掩飾,在明確的告訴沈言卿,我在刻意勾引你,你上不上當。
沈言卿毫不猶豫就鉆進了這簡單的圈套里,他急切地俯身,唇在貼上去的前一刻,被靜姝的食指抵住,推開了。
“沈老板,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