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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想追你
酒精麻痹了腦子, 溫嶼的思考停滯,因為太過震驚,半闔的眼眸慢慢睜大, 怔怔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執。
江執的唇比喝醉了的他還要滾燙,起初是輕貼著的,見他沒有反應, 不知道哪來的膽子, 改成了重重親吻。
溫熱的呼吸輕撫過皮膚, 濕熱的唇齒含咬住他的中指, 溫嶼倏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江執吻得很專注,像是在親吻自己心愛的寶物似的,薄薄眼皮耷拉著, 纖長睫毛密密實實蓋住了深邃的黑眸, 但蓋不住傾瀉而出的占有欲。
溫嶼之前還在想,江執遲早得出問題,這問題這么快就出現了。
先是對著他汪汪叫,現在都把他的手指當成肉骨頭一樣在啃了。
“你……”溫嶼總算有了反應, 他心慌地想抽出手,但江執抓得很緊, 他的反抗還是有點用的, 至少江執的唇不再磨著他的皮膚, 牙齒不再咬住他的手指。
溫嶼覺得自己應該是清醒了的, 可疼痛的大腦卻提醒著他, 他醉了。
所以, 這是一場夢嗎?
他突然在混亂的記憶中搜尋到了一件事, 江執把他一個人丟在酒店里。
江執去外面拍了一天的戲, 他也跟過去了。
江執跟他的朋友一起拍戲, 拍的還是親熱戲。
這一幕十分熟悉,他上輩子也經歷過,喜歡的人和他最好的朋友一起背叛了他。
他知道那是演戲,可看到江執跟穆笛有說有笑,聊得那么開心,他抑制不住地想發怒。
在他走后,江執跟穆笛拍了什么戲呢?那場吻戲拍了嗎?
“不要拿你親過別人的嘴巴碰我。”
溫嶼眸光閃爍,突然奮力掙扎,江執抓著他的手很緊,他努力抽出一只手,狠狠甩了江執一個巴掌。
江執臉上滿是錯愕,溫嶼看著自己發紅的掌心,下意識道:“對不……”
“不要說!”江執打斷了溫嶼還沒說完的話,“你不管做什么都是對的,你不用跟我說這三個字。”
溫嶼眼睫顫了顫,掌心一片火辣辣的疼,江執的臉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疼呢?
江執蹲得累了,改為跪的姿勢。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他的膝蓋一點都不覺得疼,臉上的紅印很明顯,他也沒感覺到疼痛。
因為,溫嶼說的話讓他太開心了。
溫嶼越生氣,越代表在意他。
不是沒有可能的,不是只有百分之五的機會的。
“哥哥,我問過何導,能不能借位,何導想了想,覺得可以,我跟穆笛沒接吻。”
胸口堵著的一口氣突然消散了,溫嶼垂著頭,目光依舊停留在發紅的掌心上。
江執的解釋既讓他松了口氣,又讓他覺得丟臉,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溫嶼不敢抬頭,像個做錯事還在無理取鬧的小孩,就像江執說的,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對的,他明知道自己打人不對,可執拗地不肯抬起頭,再向江執說完那聲“對不起”。
他知道江執會哄著他的。
果不其然——
江執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問道:“哥哥,我能碰你嗎?”
溫嶼沒有回答。
江執往前靠近了點,指尖碰到溫嶼的掌心,溫嶼沒有反抗,江執立刻就將溫嶼的反應當做了是默許。
他捧住溫嶼的手,輕輕揉著溫嶼紅腫一片的手掌。
“我跟穆笛還有很多場親密戲份要拍,但我能向你保證,除了擁抱,我絕對不會和穆笛有其他親密的肢體接觸。”江執揉過溫嶼的每一根手指,他語氣十分認真,溫嶼依舊低著頭,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哥哥,我能親親你嗎?”江執問。
溫嶼終于有了反應,他想起了很久之前,江執也這么問過他,那時江執是怎么做的呢?
“隨便你。”這一次,溫嶼還是同意了江執的請求,因為江執的主動坦白讓他滿意,他也應該獎勵他的小狗一點什么。
溫嶼以為江執會像上一次那樣,事實是,江執的確跟那一次一樣,熟悉的觸感再次貼上他的掌心,江執在征求他的同意后,還是親了他的手,只是,這一次有些許不同。
江執將他每個手指都親吻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他發紅得最厲害的食指上,雙唇開啟,輕輕含咬住了。
食指上的傷口被唾液洗禮,隱隱發疼的地方疼得更加厲害了。
這是他開易拉罐的時候劃傷的,當時流了一點血,用紙巾擦了幾遍,血就不再流了。
在逃離江執的掌控時太過用力,現在又滲出了一點血。
江執像只野獸,在用野獸才會用的治療方法幫他清理傷口,舌尖舔過劃傷處,江執的眼神定定落在溫嶼身上,仿佛在逼迫溫嶼,在命令溫嶼,你要看著我是怎么含著你的手指的。
溫嶼喉嚨一下一下滾動,被抓著的手突然失了力氣。
江執的舌頭不再專注于他受傷的地方,他的手指被柔軟滾燙的舌尖頂住,他的手指仿佛成了一根棒棒糖,被江執來回舔舐玩弄。
指尖是十分敏感的地方,溫嶼全身竄過一陣怪異的電流,在奇怪的叫聲發出前,他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江執落了個空,嘴巴半張著,溫嶼能看到江執露出的紅色舌尖,不知饜足般在下唇上舔了好幾遍。
“你……你晚飯沒吃飽嗎?”溫嶼心跳過快,腦子燒得暈暈乎乎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么。
江執笑了出來,他笑得渾身發顫,額頭抵在溫嶼的手背上。
“笑什么?”溫嶼喉嚨滾動,被取笑后生出了強烈的不滿。
江執抬起頭,眼里綴滿笑意:“我在笑,你怎么能那么可愛呢。”
溫嶼:“……”
溫嶼眉頭緊擰,捏住了江執的下巴,迫使江執停止了笑。
“不許笑。”
江執迅速收住了臉上所有的笑意。
溫嶼卻仍覺得不滿意,他覺得那只聽話的小狗不見了,眼前的小狗突然變得陌生起來。
江執為什么會變,是因為什么原因?
“哥哥,別皺眉,你之前不是說,皺眉很不好看嗎?”江執伸手,撫平了溫嶼眉間的皺痕。
溫嶼搖頭,甩開了江執的手,厲聲道:“你現在變得不聽話了。”
江執:“我有哪里讓你不滿意的地方,你能告訴我嗎?”
溫嶼沉默地看著他,江執再逼近了一點,他知道溫嶼現在醉著,這種時候,溫嶼會更加的好說話,或許,他能從溫嶼口中撬出一點秘密。
“哥哥,你可以告訴我嗎?你告訴我,我絕對會照你說的改。”
過于貼近的距離,太過滾燙的呼吸,溫嶼的腦子成了一團亂麻,被江執引導著,將這兩天的心事說出了口。
“我說過,我想要一只只聽我話的小狗。”
江執:“我只聽你的話。”
溫嶼:“我想要他每天陪著我。”
江執:“我現在不是每天都陪著你嗎?”
溫嶼眼睫顫了顫,眼里露出罕見的無助,他想起了在黑暗中醒來的自己,被孤獨吞沒的自己。
江執的心臟驀然緊縮,溫嶼還沒說,光一個表情就讓他難受了。
“我不想一個人待在房間里……”溫嶼分不清他在哪里了,他是不是根本沒有重生,現在的一切只是一場為了解脫而虛構出來的幻想,他其實還被方寒申關在家里,睜眼閉眼都只有他一個人。
“哥哥?”江執捧住了溫嶼的臉頰,溫嶼哭了,眼淚在眼睛里積蓄,卻遲遲不肯落下一滴淚來。
溫嶼聲音哽咽,壓抑住的無助與痛苦一齊釋放了出來:“我不想一個人。”
江執:“我會陪著你。”
溫嶼:“那不夠。”
江執:“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做到。”
溫嶼:“那我想要你的眼睛只看著我呢?”
他討厭死了江執看穆笛時的那個眼神,也討厭他在的時候,江執的目光從他身上轉移到了穆笛身上。
在拍攝的時候,溫嶼看了何平聲放在一邊的劇本,還沒讀完,他就明白靜姝為什么那么渴望被人注視,渴望到幾乎病態,在知道沈言卿背叛了他后,還沉浸在沈言卿編織的虛假謊言里,因為除了沈言卿,沒人能給他那么癡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