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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和這樣的瑞克多說幾句:“瑞克,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
瑞克·桑切斯慵懶站姿的身體前傾,按住我的肩膀,慢慢,抵住我的額頭。
他的影子罩著我,低笑,喉結震動帶起胸腔共鳴,醉醺醺地,笑聲里斷續夾雜著氣音:“你以為……我是個怎樣的人?”
“甜心,我不是來救他的。”
瑞克·桑切斯在只有我和他的環境里暴露出,他去而又返的真面目。
“我不在乎,戴安,他算個什么東西。不過,如果是我拯救了你那逞強又嘩眾取寵的小叔叔呢?”
他扳著我的臉,讓我睜著水藍藍的大眼睛,酒氣都撲在我的臉上,眼睜睜,看著他陰險又恐怖地質問我:“你們沃斯家該怎么感激我?嗯?只有感激涕零地讓戴安你嫁給我瑞克了……看你怎么翻臉無情!”
翻臉無情的女人——我親了他一口。
瑞克·桑切斯臉上留了一個渾圓且用力的口水印
他:“?”
是風灌了我一肚子的酒精在作祟。
我說:“瑞克,戴安好喜歡你的。”
我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一雙眼睛卻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注視著瑞克·桑切斯。
瑞克·桑切斯在那清澈的水色里看見自己微怔的臉,還有我微微泛紅的鼻尖。
“瑞克,你真是個混蛋,你怎么覺得是我翻臉無情,我在你和家人中間,也很為難啊……你怎么不反省反省自己的為人?”
臉上黏糊糊的。
瑞克·桑切斯想,確實,自己為人的確有點問題,不怪戴安。
“你隨時都能離開,你地方都能去,可你就是沒有留下來……你一直這樣會錯過很多的。”我還再說。
“我回來了!”
瑞克·桑切斯張開血盆大口,酒氣熏天,再次用力強調:“戴安,我明明馬上就回來了,還帶來了除顫器。”
我不嫌棄,反而又親了親他,是那種口水糊一臉地親法:“隨便啦,反正我不等你。”
其實我好喜歡他的。
戴安和瑞克在一起的婚姻,不用想,一定是愛情故事里頻繁書寫的舊母題:永不停留的旅人和等待的女人。
我是大地,是母親,是他記憶永恒的家園。
這不公平、極其陳舊……
而且痛苦。
“瑞克,我不等你。”
管它的,反正先結婚就好。
瑞克·桑切斯抱住我的上半身,懶懶地趴著:“我要醉了,戴安,接住我。”
我接住了他。
也不用我接住,人家就不放開。
我反抱住比我高大得多的男人,像大地,像母親,像游子記憶里永恒的家園。
然后,親自動手拯救我小叔叔的血管。
和誰都知道不幸未來的婚姻,讓它開啟。
第50章 一生的故事 我們結婚了! 但婚……
我們結婚了!
但婚禮今天下了大暴雨。
瑞克·桑切斯在雨剛開始滴落的時候, 上半身跨越傳送門,探頭問我。
“要不要用傳送門換個陽光晴朗的好地方?”
“不要,你今天一天都不要用你的科幻發明。”
“戴安, 你有必要這么逞強嗎?”瑞克·桑切斯大驚失色, “這也是我的婚禮啊。”
我將他從傳送門里拽出來,接著,他就踉蹌一腳踩在了我那層層疊疊花朵般的裙擺上。
這么大的裙擺,就是會被人踩的。
我笑起來:“做一天普通人不會怎樣的, 放輕松, 寶貝。”
笑容松弛又甜美的,像蜂蜜在溫水里暈開——瑞克·桑切斯被戴安·沃斯下毒了。
他被她迷惑得答應了這個爛要求。
婚禮現場的大暴雨下, 雨水汩汩順著瑞克·桑切斯的下巴滴落……
他只能說深深地后悔。
對了, 戴安·沃斯結婚沒有改姓,沒那個必要就不改了。
雖然大家都默認她改了姓, 習俗如此。
瑞克·桑切斯還深深懷疑戴安·沃斯不改姓就是想隨時跑路,她都說了自己不等——就是想拋棄自己的可惡女人。
他還沒和她簽婚前協議!那可是能保證自己被甩了以后就能分回一個蛋蛋的最實際方法。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又對了, 小叔叔卡爾·沃斯也在。
他是個笨蛋, 那天想整酒量不佳的美國人, 于是隨手拿了“更烈的酒”往端過去的啤酒里勾兌。
用的家里消毒的工業酒精。
此時此刻。
藍紫色的繡球花在雨中搖曳,精心布置的戶外婚禮場地被籠罩在暴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