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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萬的雨滴接踵而至, 滴在我的白色頭紗上。
瑞克·桑切斯站在神父旁邊, 藍灰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他伸手抹去額前滴落的雨水, 卻發現新的立刻又掉下來。
我們狼狽得不行。
我的婚紗下擺被雨水打濕, 變得沉重,提著裙擺,穿過潮濕的草地, 走向他。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美千萬倍?!?
當我終于站在他面前時,瑞克·桑切斯低聲說道,不知道是聲音在發抖,還是因為雨。
“什么想象,我們不是剛見過嗎?”我小聲問。
瑞克·桑切斯:“我對愛人的想象?!?
他那時候還很小,頭腦和神經都沒發展完全,聽到了愛人的定義,于是想,他會愛誰,誰又會愛他?想象不出。
沒有愛人的人會孤獨地死去吧,可所有人都是這樣死去的,獨自一人。
直到沒有具體模樣的人具體地出現在瑞克·桑切斯的面前。
婚禮儀式在暴風雨下繼續進行。
賓客們舉著傘,在雨水拍打中沉默地注視著前方踏入新旅程的新人。
氣氛不妙得像葬禮。
牧師老頭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對新人這么倔。
當輪到交換誓言時,瑞克·桑切斯從口袋里拿出一張被雨水浸濕邊緣的紙。
“呃……”他愣住。
紙上寫:(呃……)(把紙揉成一團)(即興發揮)
瑞克·桑切斯捏著紙,三兩下揉成一團,扔在一邊。
“戴安,我屬于你一人,直到死亡?!?
他掀起那濕淋淋的頭紗,溫柔地吻上我的唇。
傘下,響起雷霆的掌聲和歡呼聲。
“噢……好感人。”慢莫比烏斯夫妻抹了又抹眼淚。
瑪格麗特·沃斯擁抱了嚴肅的丈夫,讓他寬心。
只有艾林·周既微笑,又皺眉,她想自己可能要失去一個踏實肯干的助理了。
雨聲、音樂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這是瑞克·桑切斯聽過最完美的婚禮進行曲。
他說自己的耳朵很靈敏的,我可以相信他。
……
清晨,露水滴落。
“早啊,桑切斯太太?!?
我身邊,他聲音里帶著睡意,但這個陌生稱謂讓晨光的存在變得強烈。
我一下子驚醒了:“瑞克,我夢見我們結婚了。”
瑞克·桑切斯也驚醒了:“什么???我們沒有結婚嗎?”
天啦,這不是夢。
“你還夢見什么?有我們的小貝絲嗎?”瑞克·桑切斯對我咧嘴笑起來,鯊魚牙明晃晃地亮著寒光。
結婚以后要做的就是嗯造小孩。
他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我仰起臉,對瑞克·桑切斯笑起來。
瑞克·桑切斯挑眉,低下頭,準確地捕捉到我的唇。這個吻開始很輕,像羽毛拂過。
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掌從腰間緩緩上移,掌心燙得驚人,背部摩挲過一連串灼熱的觸感。
手指最終穿過我的發絲,輕輕托住后腦。
吻從唇移到下巴,再到頸側,在那里留下了印記。
我輕聲喚他的名字:“瑞克……”
“嗯?”
瑞克·桑切斯的聲音悶在我的頸窩處。
“戴安,”他說話間連續吐出的氣息,溫熱,讓我情不自禁起雞皮疙瘩,“你有沒有夢到她?”
我沒有回答,只是將手指插入他的發間,輕輕拉扯。
我沒有夢見。
那應該是個很可憐的小女孩,活在不公平里。
如果可以我想問問她到底要不要降生。
如果她說不要,那個未來就不要到來。
有沒有這種機會?
我抓住瑞克·桑切斯的頭發,決定:“蜜月旅行不去艿子星球了。”
他哀嚎:“戴安,你總是這樣掃興,所有人都想看艿子星球的劇情?!?
沒有!沒有人!
我認真地注視著瑞克·桑切斯,眼仁的顏色與他頭發的藍色重合,開口:“瑞克,你為什么不發明一個能和未來人說話的機器呢?”
我想和未來的貝絲聊聊。
瑞克·桑切斯聽了我那什么生來受苦、為人意愿等等的原因,發出嗤笑:“甜心,你們雅利安人原來是天生的法*斯嗎,為什么總是和自然生育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