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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虧孫田旺左右兩側(cè)都沒關(guān)著人,雖然這是楊師爺想著害人時不易被發(fā)覺而做的安排,但此刻卻讓菜花占了些便宜。
出了大牢后,菜花低聲對吳笛若道:“確實是我老叔,吳叔,我懷疑那楊師爺恐怕是我們剿匪時的漏網(wǎng)之魚。這幾天還請你多費心,盯著點牢里的動靜,別讓人趁機把我老叔害了。我這邊要拿公文去找知府下令,那楊師爺和縣令恐怕都有問題。”
吳笛若點頭道:“若楊師爺不是個好的,那縣令恐怕真有問題,兩人當(dāng)初剛見面就不太像是陌生人。可對外又總說是什么一見如故,真是怪得很。”
當(dāng)天晚飯時,喬小燕就趕回來說道:“確實是楊林川,而且,他那個家里可不簡單啊……”
作者有話要說: 菜花:唉,為何我的名字都如此難以言表……以前是黃皮子,后來是黃菜花,如今更冒出什么二狗子和石頭……板凳你就不能來點不那么土氣的嗎?
板凳(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好吧,就來個伊麗莎白。菜花!怎樣,這下洋氣了吧?
(板凳家因為涂了藥所以帶了個大燈罩的中華田園犬,低頭瞅了瞅自己脖子上的伊麗莎白。圈……二貨主人是在叫這玩意嗎?)
☆、扯出蘿卜帶出泥
原來, 昨日喬小燕就發(fā)現(xiàn)了, 這楊林川家除了他之外, 還有一個啞巴仆人。這啞巴一個人就包攬了灑掃做飯和看門跑腿等多項業(yè)務(wù),可謂是非常能干了。
別看他不能說話,可聽力卻比一般人好上一些。喬小燕偷配楊林川臥室鑰匙時,差點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
于是, 今天上午楊林川走后,喬小燕也沒立刻進(jìn)去。直到那啞巴鎖好院門, 上街買菜去了, 他才翻墻而入。
喬小燕先在院中走了一圈, 除了滿院子青石板外, 倒沒什么特別的地方。
楊林川住的就是個一進(jìn)的小院,除了堂屋、臥室外,就還有個廚房。兩側(cè)廂房一個是啞巴仆人住的,一個則是柴房雜物間。
喬小燕挨個看了一遍, 這才小心翼翼地開了臥室的門鎖, 溜進(jìn)了屋子。
他起先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感覺就是個普通臥室罷了。但當(dāng)他摸到床上的方枕時,就覺得這枕頭可比看上去要略沉一些。
喬小燕猶豫了下, 要不要拆了看看?主要是拆了以后, 他也沒法把這枕頭再還原了,很可能就要漏了行跡。
不過,看到墻角的老鼠洞時,喬小燕計上心來。他躥到廚房, 偷了點香油抹在枕頭上,然后直接用改錐將枕頭挑破。
枕頭外面的罩子一破,里面的米糠就漏了出來。喬小燕也不在意,直接伸手就進(jìn)去掏了起來。
果然,他很快就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木盒。拿出來拍去糠皮后,發(fā)現(xiàn)是個上了小掛鎖的木匣子。
這個難不倒喬小燕,他摸出根長長的繡花針,在鎖眼里撥弄了兩下,掛鎖就咔嗒一聲,開了。
打開木匣子,就見里面有半截淡黃色的絹布,絹布上還有些潦草的字跡。只是那字跡并非尋常的黑色,而是帶著一股淡淡腥味的赤褐色。
喬小燕眼睛微微一縮,他當(dāng)即就明白,這應(yīng)該是一封血書。而看字跡的話,寫信人恐怕是在非常危急的情況下,倉促寫成。
待看完絹布上的內(nèi)容后,喬小燕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他終于明白為何武惠縣這個楚縣令會如此信賴楊林川了,因為他的把柄落在別人手里了!
原來,在絹布上寫血書之人才是六年前即將上任的武惠縣縣令——楚鶴軒。
這楚鶴軒在路上搭救了一個昏迷的男子,不曾想,這一救卻是救活了一條毒蛇。
男子醒來后,看見楚鶴軒和仆人似乎帶了不少銀錢,就動了歹念。他以報恩為名,跟著楚鶴軒走了兩日。終于,一天傍晚,主仆幾人錯過了客棧,只能暫時在野外過上一夜時,這條毒蛇露出了猙獰的毒牙。
他趁幾人不備,給飲水中摻了蒙汗藥后,先把仆人殺了。也許是出于還想綁票勒索再賺一筆的念頭,他當(dāng)時并沒有殺掉楚鶴軒和他的書童。
楚鶴軒猜測,大概是在搜刮銀錢時,這歹人發(fā)現(xiàn)了他的身份。總之,待楚鶴軒醒來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一間木屋之中。
歹人隔三差五就砍楚鶴軒幾刀,以此威逼恐嚇書童。小書童不經(jīng)事,驚懼之下答了不少問題。
楚鶴軒聽那歹人的問話,漸漸發(fā)現(xiàn)事情比他想得還要可怕。
這歹人不但問出了楚鶴軒的家中情況,連他的科舉出身,好友同年都問了許多遍。
書童年紀(jì)小,起初很是驚恐無措,問啥答啥。但驚嚇了一陣后,他終于清醒了起來。他在說到楚家的人口時,撒了個謊。只說楚家家中就一個年事已高的盲眼老母。而楚鶴軒因考取功名耽誤了,至今還未娶親。除此之外再無別的近親。
實際上,這書童說的也不算錯,楚鶴軒家中確實只有個盲眼老母。然而說到近親,卻不是一個也無。他還有幾位叔伯,雖然并不住在一處,但關(guān)系還算不錯。也因此,楚鶴軒上任時,才敢把老母留在原籍,請幾位叔伯時常去看顧一二。
歹人聽了,倒是放下了把楚家其余人也一同干掉的念頭。他反復(fù)拷問了許久,終于覺得把楚鶴軒的情況都摸清楚了,這才以書童的性命脅迫楚鶴軒寫了幾封家信。無非是報個平安,無需掛念之類。
知道自己性命難保,又害怕給家中招去殺禍,楚鶴軒是真的寫了幾封平安信。
然而他因為雙腿被砍斷,身上又被砍出許多傷口,已經(jīng)無法挪動身體,就連寫信這事也做得頗為艱難。
歹人見狀倒是不再捆著他了,這就給了楚鶴軒一點機會。他一邊故意拖延著寫信,一邊趁歹人睡著時,斷斷續(xù)續(xù)在一件里衣上用鮮血把這一切都寫了下來。
為了防止被搜出來,楚鶴軒忍著痛楚,在身下挖出個坑來將這里衣埋了進(jìn)去。
喬小燕看完血書后,暗自想到,就目前這情形看,假縣令頂著楚鶴軒的名頭在武惠縣當(dāng)了六年官都沒露餡,楚鶴軒本人及那名書童肯定是已遭不測了。
至于這血書又是如何到了楊林川手中的,眼下還不得而知。
不過因這血書重要,必須要拿到手,所以喬小燕干脆也不整什么老鼠啃枕頭的假象了。他直接在楊林川的臥室里放了把火,看著床鋪被燒著后,就立刻翻出院子。走時還不忘喊上幾聲“走水了!”,以免燒得過了,害到旁人。
當(dāng)菜花等人聽喬小燕說完今日所做之事后,都不禁有些心驚。誰能想到,原本只是想搭救老孫出來的,如今卻牽扯出一件殺害官員、冒名頂替的大案。
菜花仔細(xì)看了會那絹布上的血書后,道:“看來,楊林川恐怕是拿捏住了假縣令。只是他竟不擔(dān)心,那心狠手辣的家伙給他來個殺人滅口嗎?”
穆昇琢磨了會,道:“你們還記得之前盛澤村那里,黑瞎子為了逼村民死心塌地跟著他,是怎么做的嗎?”
菜花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是說投名狀嗎?”
穆昇點頭道:“其實,這就是歹人們互相握住把柄后,誰都不敢告發(fā)誰的意思。我猜那假縣令和楊林川之間,恐怕就是用這種方法才做到相安無事的。否則,姓楊的多半會被假縣令弄死。別忘了,那位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貨色啊。”
“不過,如今既然知道這假縣令的底細(xì)了。咱們做事就要更加小心了,既然楊林川盯著大牢,那我還真要在這客棧里當(dāng)幾天小二才行。咱不能給吳家姐弟招來麻煩啊。”菜花皺眉說道。
因為要救老孫,必然要動楊林川,而楊林川又和假縣令牽扯頗深,所以這事就要費些功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