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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想讓誰當(dāng)皇后？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陳知雪發(fā)出了一聲土撥鼠尖叫。

“啊——！”

梁覺星皺眉把手機拿遠(yuǎn)。

陳知雪身體好、肺活量足夠，這一口氣叫得很長。到肺里儲存的空氣徹底用光了，她才停下來, 邊呼吸邊反思自己剛才是不是理解錯了。

“五個男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誤解，“同時”, 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

同時……談……五個男朋友……

不是、這也沒有誤解的空間啊？？？

陳知雪想明白了, 深吸一口氣, 繼續(xù)咆哮：“梁覺星！你瘋了！”

“我告訴你！你別想有這種想法！不可能！一萬個不可能！”

“你是不是看什么網(wǎng)上他們發(fā)的那種亂七八糟的帖子了？你別信那些東西！現(xiàn)在是新社會了你懂嗎？人！是不能選妃的！”

“你也不行！”

“而且就算是皇帝選妃, 也只有一個皇后，你想讓誰當(dāng)皇后？”

“靠！都不用想，肯定是陸困溪！他那副‘感謝科技發(fā)展吧你們得以在屏幕上看到我’的死樣子肯定是要當(dāng)皇后的。”

“你要敢讓別人騎在他頭上, 哪條腿跨上去的他就能砍人哪條腿。”

“不對, 其他四個是誰啊？寧華茶肯定是一個，剩下三個呢？”

“其他兩個嘉賓？”

“梁覺星！做個人吧！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那還有一個是誰啊？那幫節(jié)目組的人里還有長得好看的嗎？”

“我想想……”

“不對……不對！我靠！梁覺星！你搞秦楝？！”

“你瘋啦？秦楝到時候你甩不脫的！”

“梁覺星，我跟你說，不行, 這真的不行，沒有男的能接受你同時談五個。”

“你就不能分開談嗎？”

“要不然等節(jié)目結(jié)束了, 你一個地方一個呢？”

梁覺星聽她越說越不像話, 儼然是要違背當(dāng)代公序良俗了, 嘆了口氣讓她打住：“好了我知道了, 我沒要談, 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陳知雪聽了, 沒信, 認(rèn)真思索了一番后一本正經(jīng)地小聲跟她囑托：“要不然你先偷著來, 等木已成舟了, 他們就不好拒絕了。”

……

你這都教人什么呢？

而且你覺得這偷得了嗎？在三百二十一個攝像頭底下？

陳知雪還要說什么，正巧陸困溪往這邊走，梁覺星打斷她，問你還有事嗎？

陳知雪欲言又止，梁覺星果斷掛了電話。

在通話界面已經(jīng)關(guān)閉五秒鐘后，梁覺星腦子里還在盤旋陳知雪發(fā)出的那段仿佛人生觀被顛覆般的轟鳴。

在這陣轟鳴里，她微微走神，邊聽陸困溪說，天冷，祁笑春想煮點紅酒喝，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邊看一片細(xì)小的雪花落在陸困溪的睫毛上，停靠在那里。

然后陸困溪眨動眼睛，那片雪花滑落下去。

她收回目光，說好。

走廊里梁覺星跟在陸困溪身后，安靜中他忽然開口：“梁覺星，有個問題一直沒有問你，當(dāng)初為什么會和我分手。”

他的語氣里疑問的成分很淡，淡到好像已經(jīng)不想追究當(dāng)時分手的原因，只想向人闡明，這件事你應(yīng)該告訴我原因、但你一直沒有。

梁覺星一時沒想出理由。

說實話，那次任務(wù)里每段戀愛談得都還不錯，她對在任務(wù)中增加幾段戀愛關(guān)系并不排斥，就像人無聊的時候想去游樂場玩玩，談戀愛當(dāng)然也可以當(dāng)作調(diào)劑。至于陸困溪……他在戀愛期間可以算是個完美愛人。

于是她隨手胡扯過來一個借口亂用：“因為覺得你看上去不行。”

……

陸困溪停下來。

片刻后，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梁覺星，臉上的表情不算冷峻，似乎因為這個原因過于荒誕而覺得有趣，甚至還帶了一點笑。

再開口時，語調(diào)非常舒緩，如同一段鋼琴曲激昂片段前的前奏：

“要試一下嗎？”

梁覺星沒懂：“什么？”

陸困溪向她跨出一步，他們一時之間彼此間距離極近，近到陸困溪外套上沾裹的那層冷意已被驅(qū)散，能感覺到從他胸膛里散發(fā)出的蓬勃熱意：

“聽從你心理醫(yī)生的建議。”

多做/愛。

他的聲音已經(jīng)有點低沉的啞意，但用語非常冷靜，仿佛只是在客觀地提出建議。

梁覺星沒有躲避，她對著人抬起下巴，微微瞇起眼睛，用探究似的眼神慢條斯理地打量著他。

陸困溪坦然回視。

關(guān)于陸困溪的所有片段快速從梁覺星腦中閃過，半晌，她用恍悟的、近乎像嘆氣的語氣說道：“你喜歡我。”

陸困溪自哂地笑了一聲。

他生來應(yīng)有盡有，在梁覺星這里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可憐。他這種人，骨頭最硬，很難認(rèn)輸、承認(rèn)弱勢，但他對梁覺星說：“是。”

梁覺星有些不能理解：“但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

她天生以為所有人跟自己一樣冷酷，控制感情像控制儀器，需要時打開戀愛閥扭，不需要時關(guān)閉，感情隨即終止，隔天太陽升起，換身新衣裳再吻新的人。

“梁覺星，你好像不明白，”有一瞬間，陸困溪眼底那層冰冷浮冰退去，露出底下熾熱的、猙獰的血肉傷口，“你提分手，是結(jié)束一段關(guān)系，不是結(jié)束一段感情。”

但那點吝嗇流露的猩紅痛苦很快消失，他再近一步，幾乎將梁覺星抱在懷里，他俯下臉去慢慢貼近她、小心地像是在靠近一只剛剛出生的動物幼崽，他們兩個人的嘴唇像室外風(fēng)雪般冰涼，可是從雙唇間吐出的氣息卻是濕熱的，像泡進(jìn)溫泉里，潮熱的水汽順著你的肩頸攀上，撫摸你的嘴唇、打濕你的睫毛。

梁覺星懶散地抵靠著墻面，看著他的眼睛，神色有些淡漠，像端居高臺的祭祀神象、并不在意你渴求什么，隨后睫毛垂下，視線落到他的唇上。

她抬起胳膊，手指撫摸過他的下唇，緩慢地觸摸、輕輕的按壓。柔軟的唇瓣逐漸充斥血色，看上……非常適合吮吻。

她沒有拒絕，不知道有沒有經(jīng)過思考，但此時此刻，仿佛可以接受。

陸困溪由著她的動作，張開嘴巴，溫?zé)岬纳嗉馓蜻^她的指腹，而后用牙齒很輕地、逗趣似的咬了她的一下。

他一手摟上她的腰側(cè)，微微歪過頭靠近。

“咚咚”

兩聲悶響。

梁覺星側(cè)頭，見秦楝正斜靠在不遠(yuǎn)處的墻上看著他們，敲出聲的紅酒瓶還在手里握著。

她抽出手指，滿不在意地在陸困溪臉上蹭了一下。

見兩人停下，秦楝皮笑肉不笑地說：“不好吧，兩位老師。我這兒是正經(jīng)拍節(jié)目的，不是給你們……”

后面的話沒來得及說出來，梁覺星走到他身邊，一手拿過那瓶秦楝翻箱倒柜找出來的最便宜的一瓶紅酒，一手捏住秦楝的后頸，像擎住一只不聽話的兔子那樣：“秦楝，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