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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見妻則嬌(3/4)
“那你呢。”沈澤謙不答反問,“你為何會出現在宮中。”
祝沅一噎,小聲道:“找景時問些事。”
“問什么事?”沈澤謙不依不饒。
“就、就隨便問一點不打緊的小事。”送禮講求“驚喜”,祝沅不愿讓他提早知道,一時又沒編出來,聲音更小。
可這話落到沈澤謙耳中,卻變了味道。
她思念宋景時,思念到要翹課背著他偷偷來見。
她與宋景時之間有不能說給他聽的秘密。
她瞧不見的那一側,沈澤謙垂在身側的手指曲起,扣住椅緣,指節都用力到泛起青白。
“你不愿說,哥哥不強迫你。”半晌,他放溫聲音,“今日是告了多久的假?”
“其實我沒有逃課。”祝沅解釋道,“下午琴課結束得早,晚上夜讀自修,所以才告假的。”
沈澤謙淡聲:“所以你夜讀也可以不回去。”
祝沅誠實地點頭。
“所以若非方才哥哥出現,你是會和宋景時去用晚膳?”他聽到自己問,“還是會回家見哥哥?”
“……會去東北角。”祝沅實話實說。她繡絹帕的工具都在頤珍閣,又怕回去取被沈澤謙問起,解釋不清,不如去東北角買一套新的。
身旁的青年情緒難辨地“嗯”了聲。
上回清明沒與宋景時去逛的東北角,這回要背著他去逛。
行。
她長大了,也該有自己的秘密,與他疏遠也實屬正常。
祝沅覷著他神色,心下仍是砰砰跳得不安。
哥哥好像還沒有消氣。她都說過了自己并非貪玩翹課,為何還不解氣呢?
可是他這回生氣,耳朵沒有紅。
罷了,他的耳朵他說的算。
祝沅想不通,也就放棄了,歪到他身上,拽住他袖緣,軟聲撒嬌:“是珍珍錯了,哥哥不要同珍珍生氣嘛。”
沈澤謙愣了下,稍低眼。
她正討好地沖他眨著自己瑩潤澄澈的黑眸,纖濃眼睫忽閃著,見他無話,還以毛絨絨的發頂,輕輕蹭了蹭他頸窩。
“你錯在何處。”沈澤謙有些許不自在地更挺直了脊背,問。
“錯在不該不好好在書院自修,錯在……”祝沅語聲稍頓,“不該讓景時當值時偷懶與我閑話?”
沈澤謙唇角彎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聽宋景時喚她“阿沅”刺耳,聽她喚對方“景時”更刺耳。
“何處都錯了,珍珍何處都錯了。”祝沅搞不懂他在置什么氣,干脆耍無賴地開口,“哥哥大人有大量,哥哥不要再生氣了嘛。”
聲音綿軟,溫熱吐息如云,拂在他耳際。
靜了片刻,沈澤謙將袖緣從她手中抽走,輕聲:“今日哥哥也閑來無事,陪珍珍一道去可好?”
祝沅松了口氣,急急忙忙應下了。
她好不容易給哥哥哄好了。
反正也得盡快去買石青的繡布,還要買繡線……這些頤珍閣中都是缺的,去便一道去吧。
買點繡布買點繡線還是好解釋的,待回頤珍閣,她再偷偷摸摸把繡棚等物什藏到書袋里。
車夫將車頭一轉,馬車向熱鬧的東北角不急不緩地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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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休沐日,東北角依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祝沅拉著沈澤謙的手溜達了兩步,不期然碰到了熟人。
“朝瑜!阿檀姐姐!”祝沅歡喜地出聲,“你們今日怎的出來逛啦?”
衛疏檀依舊是那般蒼白的面色,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沈澤謙,行禮:“宜恩見過恭王殿下。”
“朝瑜見過大皇兄。”沈初菱面上戴著幕籬,心虛地開口。
偷溜出宮撞上最嚴苛的大皇兄,還不如被母后抓包倒霉呢。
待沈澤謙允了免禮,衛疏檀彎唇回她:“給仁姝寺雕像開臉的蛤粉和明膠用完了,便出來走走,剛買好。阿沅呢?”
祝沅是這幾日才知曉,衛疏檀還是龍鄰境內頗負盛名的古玩修復師,朦娘。
“我出來買點繡帕子的素絹。”她解釋,并未察覺到她微妙一瞬的目光,看沈初菱,“朝瑜,你是刺繡的大行家,幫我挑挑好不好?”
沈初菱又悄悄瞥了眼沈澤謙,見當真沒瞧出他不虞,舒了口氣:“當然好。走呀。”
一行人遂向著繡坊去了。祝沅撇開了沈澤謙的手,欣欣然去挽了沈初菱的臂彎,衛疏檀落后了一步,對沈澤謙淡笑:“殿下當真是疼愛阿沅,近來勞碌,也是百忙之中抽空來陪阿沅。”
“本王也該對你道聲謝,”沈澤謙并未否認,只換了話題,“謠言得以緩和,郡主功不可沒。多謝。”
在謠言鬧得最轟轟烈烈之時,是衛疏檀站上城樓,替恒安王夫婦辯白了一回又一回,也為沈澤謙手下的言官掙得了喘息的時機,得以相對有條不紊地在朝堂上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