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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也特別、

靜默。短暫卻詭異的靜默。

“起身。”片刻后, 沈澤謙迅速地松了扣在祝沅腰間的手，語調(diào)冷得幾近命令。

她未動(dòng)，他再度啟唇, 嗓音隱隱透著不耐：“祝沅, 起身。”

祝沅有些委屈。分明是他的腰帶那般堅(jiān)硬，又要鑲玉石, 硌到了自己，他卻還這般冷冰冰地對自己講話。

哥哥好壞。

可他素日溫和的視線現(xiàn)下卻是那樣冰冷，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

祝沅抱怨的話咽了回去，不情愿地從他懷中起來，便見他立刻交疊了雙腿，側(cè)過身，兀自快速地整理著衣裳。

白玉般的耳垂又染上了緋色，好似比先前的每一回色澤都要濃，紅到幾近透明。

祝沅實(shí)在是想不通, 他為何要這般生氣。

不就是她不小心嘴巴撞了他的喉結(jié)一下嘛！

分明是車夫的問題，她又不是故意的！

還罕見地疊腿坐，裝得這般冷漠！

“哥哥是小氣鬼。”祝沅嘟噥了一句, 學(xué)著沈澤謙側(cè)身疊腿，一眼也不看他。

“殿下，小姐, 實(shí)在是奴才伺候不周，奴才罪該萬死。”秉禮這時(shí)探身進(jìn)來, 賠罪道，“方才有一莽撞小童橫穿道路，車夫急著剎車以規(guī)避大禍，才不慎使殿下與小姐受驚啊。”

“那小娃娃沒事吧？”祝沅一聽, 連忙問。

“無事，只是受了驚，急匆匆地跑了。”秉禮回話，又看了眼疊腿側(cè)坐的沈澤謙，“殿下這是……”

“不管他。”祝沅撇嘴，“小氣。”

秉禮欲言又止，聽她催促：“快走吧，道路中央呢，別礙著后頭的馬車。”

“殿下息怒，回了王府奴才便把這不懂事的拎過來親自給您請罪。”秉禮只好這般說了一句，躬身急匆匆地出去了。

馬車又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叵蚯榜側(cè)ィ贿^一炷香的時(shí)間，便在恭王府門前停下了。

沈澤謙先一步下車，習(xí)慣性地伸手，要去扶祝沅下腳踏。

祝沅頭一回沒拉他的手，別扭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走恭王府的大門了，氣呼呼地提著裙角，溜到東跨院頤珍閣的正門進(jìn)了。

秉禮瞧了眼遠(yuǎn)去的祝沅，又瞧了眼已垂下手折身回殿的沈澤謙，惴惴不安地與秉端交換了個(gè)眼神。

后者會(huì)意，趕緊跟著沈澤謙進(jìn)殿了，他則急急忙忙地抽身，去向盛忠求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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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謙回府頭一件事，便是將今日佩戴的玉帶換成了條絲絳軟帶，在榻上靜坐了會(huì)兒，又瞥向一旁的金絲楠木衣架。

他雖在宮中換了常服，但佩的仍是青緞白玉的硬腰帶，若非如此，方才祝沅也不會(huì)誤會(huì)，而他也解釋不了了。

她那般無意為之的親吻，都能讓他氣血上涌至此。

當(dāng)真荒唐，也當(dāng)真……不容他再輕視、誤會(huì)，只將那夜夢境單純當(dāng)作偶然。

他今日是分外清醒的。

卻也清醒地意識(shí)到，他現(xiàn)下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份情意。

是該克制、壓抑到退歸正常，還是該放縱、追求，直至她與自己兩情相悅。

“若是你我之間有男女之情，那不就是話本子上最愛寫的背.德.嘛……”

祝沅那日脫口而出的話語在耳際盤旋。

沈澤謙有些許茫然地盯著床頭小幾上的絹帕。還是那方沾過她口脂的，他并未勞煩下人，自己親手洗凈了，如常用著。

雖不知該如何處理自己的情意，可他知曉，祝沅現(xiàn)下正同他置氣。

他應(yīng)當(dāng)去哄一哄她。

殿門被輕叩三聲，沈澤謙回神：“進(jìn)。”

“殿下，奴才方才聽聞路上車馬顛簸，驚擾了殿下與祝小姐。是奴才教管不嚴(yán)，奴才甘愿領(lǐng)罰。”盛忠行禮道。

“無妨。”車夫是不得已，沈澤謙并未苛責(zé)。

“奴才想著殿下心里或許不痛快，恰好近來櫻桃熟了，奴才便吩咐膳房做了些櫻桃酪，想請殿下嘗一嘗。”盛忠又開口，“奴才見凝香榭的紫藤都開了，風(fēng)景正好，不若殿下去賞賞花，用些糕點(diǎn)，疏解疏解心結(jié)？”

沈澤謙起了身，又聽他試探著道：“祝小姐素日最愛甜酪，她今日也受了驚，不若……”

“叫秉禮去請。”

“奴才遵命！”盛忠舒了口氣。

他叫來秉端跟在沈澤謙身旁服侍，又對秉禮低聲道：“去告訴祝小姐，殿下記掛著她受驚，親自吩咐膳房做了她喜愛的櫻桃酪，邀她去凝香榭坐坐，賞賞花，用用點(diǎ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