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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上,端王的核心黨羽已被收押,但仍有幾位官員,暗中與南境的藩王有往來,今日并未露面,想來是想觀望局勢。”暗衛(wèi)低聲回稟,將一份名單遞了上去。
姬芮接過名單,目光掃過上面的名字,指尖在其中一個名字上輕輕敲擊:“南境藩王……倒是忘了這一號人物。”她想起邊關的戰(zhàn)事,狄戎之所以敢屢次犯境,背后未嘗沒有南境藩王的暗中支持。如今端王倒臺,這藩王,怕是也坐不住了。
“傳令下去,密切監(jiān)視這些人的動向,尤其是與南境的往來。”姬芮沉聲道,“另外,將端王資敵的證據(jù),悄悄透露給南境的幾位將領,就說……端王的背后,是藩王在撐腰。”
暗衛(wèi)領命退下,書房內(nèi)又恢復了寂靜。姬芮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眉頭微蹙。她本只想守著顧語汐,安穩(wěn)度日,可這朝堂,從來都容不得人置身事外。若是有人敢動顧語汐,她不介意讓整個京城,都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第二日,顧語汐醒來時,身邊早已沒了姬芮的身影。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看著床榻邊微涼的錦被,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侍女端著早膳進來,見她醒了,忙上前伺候:“公主,駙馬一早便去了軍營,說是要清點軍務,讓奴婢告知您,不必等她用膳。”
顧語汐點了點頭,接過侍女遞來的帕子,擦拭著唇角:“知道了。”她心里清楚,姬芮定是去處理端王余黨的事了,只是不愿讓她操心,才只說是清點軍務。
用過早膳,顧語汐坐在書房里,看著桌上的奏折,卻有些心不在焉。她想起昨夜姬芮在她耳邊的低語,想起她眼底的溫柔,也想起今日朝堂上,那些官員看向她的眼神——有敬畏,有忌憚,也有疏離。她知道,從今日起,她與姬芮,便成了朝堂上無人敢輕易觸碰的存在,但也成了孤家寡人。
“公主,戶部尚書求見。”侍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顧語汐收斂心神,淡淡道:“讓他進來。”
戶部尚書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臣,素來中立,今日卻主動登門,倒是讓顧語汐有些意外。老尚書進門后,躬身行禮,開門見山道:“長公主,老臣今日前來,是想提醒您,南境藩王近日動作頻繁,怕是有異動。”
顧語汐眸光微動:“哦?尚書大人可有證據(jù)?”
“老臣近日核查漕運賬目,發(fā)現(xiàn)南境的糧草與兵器,有不少都暗中運往了狄戎的部落,而負責漕運的官員,正是藩王的親信。”老尚書嘆了口氣,“端王雖倒,但藩王勢大,又手握南境兵權(quán),若是與狄戎勾結(jié),怕是會釀成大禍。”
顧語汐沉默片刻,她知道老尚書所言非虛。南境藩王是先帝的弟弟,輩分高,勢力大,這些年一直盤踞在南境,早有不臣之心。只是先帝念及親情,未曾動他,如今永熙帝登基不久,根基未穩(wěn),若是貿(mào)然動他,怕是會引發(fā)內(nèi)亂。
“多謝尚書大人告知。”顧語汐起身,對著老尚書微微頷首,“此事我已知曉,會妥善處理。”
老尚書見她神色鎮(zhèn)定,心中稍安,又叮囑了幾句,便告退離去。顧語汐坐在書房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心中已有了盤算。南境藩王的事,不能硬來,只能徐徐圖謀。
傍晚時分,姬芮從軍營歸來,一進門便看到顧語汐坐在花園的涼亭里,手中拿著一卷書,卻并未翻看,只是望著遠處的湖面出神。她緩步走過去,從身后擁住她:“在想什么?”
顧語汐回過神,靠在她懷里,將戶部尚書的話告訴了她:“南境藩王與狄戎勾結(jié),怕是遲早會反。”
姬芮的眸色沉了沉:“我早料到了。今日在軍營,已收到密報,狄戎的殘部,正往南境逃竄,想來是去投奔藩王了。”
“那我們該如何?”顧語汐抬頭看著她,眼中滿是信任。
姬芮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不急。藩王雖勢大,但南境的將領,并非都忠于他。我已讓人暗中聯(lián)絡了幾位不滿藩王的將領,只需等一個時機,便可一舉拿下。”她頓了頓,又道,“只是此事需得瞞著陛下,待時機成熟,再告知于他。”
顧語汐點了點頭,她知道姬芮的顧慮。永熙帝雖信任她們,但帝王之心,最是難測。若是過早透露計劃,怕是會引起皇帝的猜忌。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表面上平靜無波,暗地里卻暗流涌動。姬芮每日往返于軍營與公主府之間,暗中調(diào)兵遣將,聯(lián)絡南境的將領;顧語汐則在朝堂上,不動聲色地收集藩王貪腐、結(jié)黨營私的證據(jù),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日,顧語汐正在書房處理公務,侍女匆匆進來,臉色慌張:“公主,不好了!宮中傳來消息,陛下突然病倒了!”
顧語汐心中一緊,忙起身:“怎么回事?陛下昨日還好好的,怎會突然病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