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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溪總覺得有什么東西盯著自己,但回顧一圈也沒個人影,她后背發(fā)麻,把電驢的油門擰到死。
她當(dāng)然沒發(fā)現(xiàn),因為躲在陰影里盯著她的是兩只狗影。
陰惻惻的兩只豆豆眼緊緊跟隨著越溪遠走的背影。
c大生物材料實驗室。
超凈工作臺旁,柯以蕎左腳踢右腳,右腳踢左腳,跳著芭蕾四小天鵝,邊跳邊喘著氣,看到越溪,她招呼了一聲:“師姐,來這么早?”
越溪看柯以蕎雙步交叉跳著不熟悉的舞步,活像植物大戰(zhàn)僵尸里的舞王僵尸,忍俊不禁:“師妹,我們這樣真的能好數(shù)據(jù)嗎?”
實驗室好像有規(guī)則怪談,進入實驗室的細菌很容易死掉,只有跳祖?zhèn)鞯膫髌嫖璨讲拍芙档退劳雎省?
柯以蕎一個優(yōu)雅地轉(zhuǎn)身朝培養(yǎng)皿中的菌落致謝鞠躬,而后正襟危坐,遮住半張臉的圓框眼鏡讓她看上去像個學(xué)生崽,與剛才跳舞的樣子大相徑庭,她笑著說:“師姐,這個舞步是師兄教我的,你知道的,萬物皆有靈,要是你惹到細菌,細菌分分鐘死給你看,咱們實驗室的細菌不知為什么,就喜歡這個舞步,昨天你走了以后我跳了很久,生怕這些菌種一個不開心就死掉了。”
柯以蕎試圖拉著越溪一起跳,但越溪不著痕跡地躲過,她憑肌肉記憶取了個瓶子準(zhǔn)備洗器皿,洗了半天忽然感覺肩膀被拍了一下。
越溪回神,眼神詢問柯以蕎怎么了?
柯以蕎仔細瞧了瞧越溪的臉,活要從里面看出來些什么似的。
眼皮腫脹,眼底都是紅血絲,看著疲憊,眼神充滿迷茫。
柯以蕎:“師姐你為什么心不在焉的?”
越溪:“有嗎?”
柯以蕎從越溪手中奪過瓶子,晃了晃,并沒有水聲:“師姐,去離子水已經(jīng)沒了,你拿空瓶子洗什么呢。”
越溪默不作聲地搶回瓶子加好水,洗完器皿后放到烘干機干燥。
柯以蕎一向看人的情緒很準(zhǔn),她直言挑破越溪亂糟糟的心思:“師姐,你是不是不開心?”
越溪揚眉:“怎么會?”
“你之前的狀態(tài)就像連軸轉(zhuǎn)的機器,沒有感情,只知道忙,但現(xiàn)在我忽然覺得你很迷茫。”柯以蕎用手夸張地比畫著:“很抽象,但你明白我意思嗎?”
越溪搖搖頭淺笑,把人趕回工位工作:“聽不明白,聽不明白,你可別說了,快工作吧。”
柯以蕎:“唉唉唉,師姐,別趕我去工作啊,這才剛來你就push我,導(dǎo)兒都沒這樣。”
越溪把門關(guān)上前還不忘提醒柯以橋:“那你記得,周五開組會哈,看你那會兒怎么辦。”
柯以蕎抗拒中,越溪充耳不聞。
她確實很迷茫,她在養(yǎng)狗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母親的病有保險報銷了大部分,家里本來也有一些錢,加上自己也攢了一些,足夠母女倆和小狗一起生活。
但是現(xiàn)在這臭狗變成人了,還是高三的學(xué)生,越溪知道明歲和父母鬧矛盾只是一時的事,總不會不管明歲。
但她就是很一直不受控制地想,萬一明歲父母真的像小說里寫的,因為女兒和人類太近斷絕關(guān)系咋辦。
自己還和明歲都那樣了,雖然那只是為了幫明歲解決發(fā)情期的權(quán)宜之計罷了,但萬一明歲父母無法接受怎么辦?
她不得不盤算最壞的情況,自己這個情況能養(yǎng)得好明歲嗎?能負責(zé)明歲的未來嗎?
明歲一看就是被養(yǎng)得很好的女孩子,自己能給明歲一樣的生活嗎?
好窮,被自己窮哭了。
要不然自己吃狗糧算了,剛好買了家里一堆狗糧。
越溪好不容易抽出思緒在顯微鏡下觀察菌落。
好嘛,菌種嘎巴一下全死了。
越溪:……
她開始學(xué)著柯以蕎跳魔鬼的舞步,像遠古時期的大祭司求雨般虔誠。
越溪的禱告沒有回應(yīng),倒是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
“喂。”
“越溪,你想我了嗎?我好想你。”
越溪看了眼手機備注:世界上最愛的邊牧。
什么時候改的?越溪回想了一下早上的情況,估計是臭狗趁她睡著的時候改的。
越溪冷漠無比:“不想。”
“為啥,我們都好久沒見了。”
越溪看了眼時間:“這才十二點半呢傻狗,我們沒見面三小時。”
“但我好想你,想你想的飯都吃不下了……哎,我打死你喪彪,別搶我饅頭。”明歲的手機忽然傳來吵鬧,嘈雜的樣子讓越溪忍不住幻想明歲在學(xué)校打鬧的樣子。
她嘴角無意識勾起,靜靜聽著明歲那邊的動靜,估計明歲搶饅頭搶成功了,叼著饅頭聲音模模糊糊地聽不清。
“不是飯都吃不下嗎?”越溪打趣道。
明歲隔著手機撒嬌地哼哼唧唧:“越溪~”
“嗯?”
“你在干什么?”
“研制怎么欺負不聽話的狗。”
“越溪!”聲調(diào)陡然升高,明歲氣急了。
越溪岔開話題:“上完課了?”
“上完了,你知道嗎,今天課好多,數(shù)學(xué)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