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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溪聽著明歲分享在學校的事情,感覺自己也變成了明歲的同學,和她在學校鬧騰了一遍。
電話持續了二十分鐘,一直是明歲說,越溪時不時回應,明歲掛電話時十分不舍,帶著哭泣嗚咽地說;“下午記得接我嗷。”
“行啊。”越溪逗她:“接一次十塊錢。”
明歲啪嗒一下掛了電話。
越溪聽到電話的忙音失笑。
實驗附中,省城最好的學校,進來的要么學霸要么富家子弟。
或許還有些小動物。
比如總是在食堂外上趴著的貍花貓喪彪,喜歡站在樹上偷窺萬物的松鼠吱吱,垂垂老矣的保安田園犬大黃……
此刻他們無一例外地在食堂的小樹林看熱鬧。
“喪彪,你看到明歲了?”大黃眼睛不好,眼睛是白色的,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
喪彪啃了口饅頭說:“是。對了,你知道早上送明歲來的那個人類是誰嗎?剛我問明歲,這丫頭一直不說。”
“那個應該就是明歲要找的真愛,陶燁陶醫生。”
說到醫生,他們總是敬重而懼怕的。
喪彪聽到醫生的名號,貓毛抖了抖,聲音忐忑:“明歲怎么會喜歡醫生?她瘋掉了嗎?”
大黃搖搖頭:“不知道呢,這丫頭一向野得很,讓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大黃懶洋洋趴在石頭上,聲音不緊不慢,“這丫頭一直是走讀,但叛逆期上來了騙她爸媽說要住校好好學習,結果明歲這丫頭總是一放學就跑,第二天早上才回來,不知道醫院有什么好的值得她天天去。”
“這狗崽子膽大呢。”喪彪晃了晃尾巴,“我天天幫她瞞她爸媽,貓毛都要禿了。”
大黃笑道:“你本來毛就不多。”
喪彪狠狠地瞟了眼大黃。
它舔了舔毛:“大黃,你怎么知道明歲找的是醫生?”
“一個從醫院住院的朋友告訴我的,這個朋友之前剛出院,出院的時候在門口看到明歲,聽說明歲還憂郁得很呢,天天趴在街上裝憂郁,我聽說這就是年輕小輩喜歡的emo。”
喪彪也emo,它低沉著聲音,嘆了嘆氣:“這個醫院什么都好,我的流浪朋友們只要一有傷,醫生看到就會給我的朋友們治療,只是……哎。”
“怎么了?”
“不談不談。”喪彪仰天,頗有看淡紅塵的意味。
它輕巧地跳下石頭,胯下已是空空蕩蕩。
大黃忽然明了,這個醫生每次做完手術就會順手絕個育,人稱江湖陶一刀。
喪彪擋在明歲的必經之路,高傲地舔毛。
“喪彪,你怎么在這?這個點你不去都去超市食堂偷零食吃嗎?”明歲展顏,看到剛從食堂分別不久的老朋友,聲音上揚。
喪彪依舊憂傷,刀疤橫亙臉上,老氣橫秋:“什么話?貓咪的事,那能叫偷嗎?”
“好吧。”明歲無奈地笑笑,“那你怎么過來了?”
喪彪:“過來消消食,正好看見你,對了,早上送你過來的人類就是你說喜歡的人?”
明歲在嘴巴處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不告訴你。”
喪彪好奇,但喪彪不說,只是翹起尾巴,面無表情。
“行了喪彪我走了哈,和大黃說我很想她。”明歲步子飛快,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喪彪皺眉,不悅地撇胡子。
喪彪十七歲,是個老貓,它看過很多四季,流浪半生,選擇在貓生的最后來到校園。
校園里的人類小孩總是腳步不停,卻會在路過它時選擇駐足,它喜歡孩子們投來的愛意,它最喜歡一個叫明歲的狗崽子(字面意思)。
明歲這個狗崽子幼稚天真,總是對別人報以十二分的熱情,喪彪看過太多社會的復雜,它總想告訴明歲:有動物在的地方就有江湖。
但卻在每次看到明歲的善良時選擇沉默。
明歲和它相遇是在冬天,寒冬臘月,寒冷刺骨,喪彪瞇著眼睛,回憶著傳奇的一生,或許自己就要命喪于此。
在意識昏厥的前一秒,喪彪看到一個鼻子被凍得通紅的女孩子用熱水袋暖自己的身體,女孩外套都脫下來裹在了它的身上。
她雙手合十,一直重復著:“拜托拜托。”
喪彪在溫暖中睡過貓生第一次安穩覺。
后來喪彪才知道女孩那天因為沒穿校服被記了過。
善良很好,只要有人不會破壞明歲的善良。
所以喪彪在知道了明歲暗戀了很久的人類時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生怕明歲受到傷害。
它總是看到明歲望著校園外發呆,本子上寫滿了某個人的名字,喪彪看不懂,卻知道這是女孩青春的一次春心萌動。
明歲總說那個人很好,很漂亮,很優秀,是閃閃發光的太陽。
明歲卻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那個人。
所以她開始拼命努力學習,嘗試以往都不敢做的事情。
喪彪開始在各種頒獎臺看到明歲的身影,那個鼻子凍得通紅的傻子也出落成了優秀自信的女孩。
喪彪忽然想叼一條小魚去放在明歲暗戀之人的桌子上,告訴她,明歲有多么多么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