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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瑜微微捻動手指殘留的香灰,看到童舒嵐抬眼,那關于淚痣的猜測又冒了出來。
童舒嵐剛剛對著王瀟表現得像是一個虛張聲勢的姐姐。可陳瑜似乎發現了童舒嵐的其他面。
已經到了告別的時候,戴孝不便送客人,童舒嵐一家只在壩子里和他們道別,陳瑜的眼神飄忽不定,童舒嵐始終無法與她對視,只好隨大流的告別。
王瀟在這時候開口:“陳瑜姐姐…再見啊。”
陳瑜被這一句招呼弄醒了神,擺擺手,又回頭看了看這兩姐妹,在大庭廣眾下演起戲來:“童童妹妹,瀟瀟…”她壓低了聲線,站得又近兩分,“再見。”
說完,并不去看幾人的反應,與陳全一道離開,快跨出院子,才突然回頭,撞見童舒嵐睜大眼睛,正迷茫地看她。
一瞬間,陳瑜心神蕩漾,卻說不上來是喜是憂。
韭菜在心里發芽…
而陳全偷偷摸摸的,一不留神就跑去人家土地里三下五除二地扯了些豌豆尖。
“小魚,給我拿著啊…”
陳瑜的胡思亂想煙消云散,全是被發現的擔憂,忙上前遮擋住陳全那晃動的身影,急急忙忙說:“爸爸你干嘛…”
“這個新鮮啊,你看,好嫩,回去晚上給你煮面吃。”
陳全說完,看向陳瑜,不無遺憾地說道:“周蓉她們不常回來,這里出的豌豆尖就是這兩季,我上次來采還是七八年前呢,來都來了,怎么能不帶點走。”
他見陳瑜不理她,擔心自己的形象一落千丈:“我給她們說了的,你可別把我看成偷菜賊,就是這片地幾家人都占了點,我怕弄到別人家的。”
“哦,那我只管吃,不問來處。”
“誒,拿著拿著,你和小童怎么去了那么久,走路去的?”
“嗯,不遠。就走過去了。”
“我還以為你們倆摘草莓去了,她還放了兩兜在我車上。”陳全指了指后排的兩兜草莓,感嘆到:“一晃,小童都工作了,過得真快。”
陳瑜驚訝:“啊?”
“唉呀小童說你愛吃嘛,這好像是什么新品種,她說就這一季。”
陳瑜默然,對童舒嵐的評價像一個永遠也填不滿的口袋,她每一次想拉緊袋口,童舒嵐又送來一個新的驚喜,她仿佛心態了然,而后知后覺的酸軟激得她吐出了一口氣,嘆息一般,她輕輕說:“她很好。”
陳全渾然不覺異樣,陷入了自己的滔滔不絕:“我聽老童說,她經常下農村,又一個人住,對吃的鉆研肯定很深。”
這明目張膽的夸贊把陳瑜逗笑了,她忍不住笑老父親:“偷個菜你還總結出鉆研精神了。”
“哎呀,這么一說而已。”陳全發動了車,又想起童舒嵐小時候,道:“你還嫌棄人家小呢,不愛帶她玩。”
“你忘啦?今天我和你童叔叔還在說,小童小時候掉水里那次,把你們幾個小孩也嚇壞了。你被我和你媽揍了一頓…就那次后,你們就沒見了,我以為你不喜歡小童,今天看來還挺好嘛,小童也很有禮貌的。”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一天被提醒兩次,陳瑜紅了臉:“打住打住啊。”
陳全笑了起來,全然不在意女兒的抗拒:“小童說她加了你微信了,你們這正好重拾舊日友誼。”
她的父母總愛在一些交友的細枝末節上提供一些建議…陳全此時的殷切比催婚時尤甚。
而她這次沒有反駁。
她拿出手機,童舒嵐的消息彈了出來。
一張照片里,一支手舉著一支圣羅蘭的口紅,她都不用再放大圖片,就得出結論:隨身的口紅又落在童舒嵐床上了
她無語,人家還提醒過,她心道自己太過丟三落四,發去消息:“好像沒多少了,我不要了。”
“還有很多啊…”童舒嵐又拍來一張照片當佐證。
“…”她按下手機,不知如何是好。徘徊的間隙,手機震動起來。
是羅星的消息,她退出和童舒嵐的聊天界面,轉頭回復羅星。
“媽媽問我們下午有什么安排。”陳瑜半靠,向著陳全說。
“我約了周叔叔他們打兩塊麻將,你去參一個不?”
“我不來,我和你們打一點體驗感都別想有…”
“哈哈哈,小魚,不是爸爸說你,你打麻將這運氣太差了,可不許出去亂打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