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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α-3.0
齊映承認,呂蒙正確實毅力驚人。
他兩次襲擊他,又兩次放過他,完全依靠抑制劑、自我紓解和強大的意志力,來度過易感期。
原因是他在努力擺脫動物性,對一個beta保持忠誠。
齊映有點可憐他了,也可憐他的beta。沒準那個遠在新亞的小beta根本不知道呂蒙正目前的處境,很可能活不過下個月。
所以呂蒙正說的也沒錯,與其說因為易感期死掉,不如先擔心下個月的事情。死就死吧。
齊映往耳后別了下垂落的頭發:“你以后怎么樣我管不著,但這個月在我這里還是別出事,違約金很貴的。”
呂蒙正開玩笑似的,夾著筷子的指節撐在耳邊:“多少?”
“40000迦蘇幣。”
呂蒙正笑了笑:“沒想到我這么值錢。”
看到他如此不以為意,齊映試探著問:“你不好奇你下個月會怎么樣?”
“下個月我會被送去吉隆。”
“你知道?”
呂蒙正波瀾不驚:“當然。你們逮捕我不就是為了交給政府,和新亞共和談條件?”
齊映也覺得自己此刻立場微妙。他雖然是看守者,但只是臨時工,其實并不是呂蒙正口中“你們”的一員。
“那你肯定也知道,如果談不攏的話……”
呂蒙正吃了一口今天的西藍花,覺得略微發苦,謹慎地沒有再吃第二口:“會送我上軍事法庭。”
齊映皺了皺眉:“你覺得會以什么罪名?”
呂蒙正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需要我給你們出主意嗎?上個月南非紅十字營地遭遇的襲擊,迦蘇如果說是我主導的,再隨意羅列一些虛假的罪證,就可以以恐襲罪和反人道主義罪對我進行審判,執行槍決。”
齊映沉默了下來,通訊器的細微電流在滋啦作響。
“其實也不必大驚小怪。”呂蒙正聳聳肩,語氣平淡,“或許你是軍醫不太了解。這種顛倒黑白的事無論在新亞共和還是迦蘇,都很常見。”
“這不太公平……”
“公平?現在的司法是為政治服務的。”呂蒙正哼笑了聲,“怎么?長官同情我,覺得我罪不至此?”
“……”齊映用指甲摳著通訊器上的按鈕,不明白為什么一個少校會淪落至此,“你到底來迦蘇是干什么的?新亞共和那邊沒有人接應你嗎?”
呂蒙正安靜了一小會,警惕地放下筷子:“這是什么新的訊問方式?”
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不說就算了。”
齊映關閉通訊器,不想再管他了。
第五天的時候鄭亞僑突然出現。他似乎是直升機路過,心血來潮視察齊映的工作。
他坐在轉椅里欣賞了一會來回游弋的口口,然后又瞥了一眼監控里的呂蒙正,他正在讀書,看起來面色稍顯蒼白,但總的來說還算歲月靜好。
“怎么樣,這幾天?還適應嗎?”
一過凌晨就會被呂蒙正驚醒。睡眠不足。
被呂蒙正壓在墻壁上。
被呂蒙正摸大腿。
方便面也被呂蒙正搜刮。現在只剩下兩袋。
看守者人財盡失,囚犯連吃帶拿,吃干抹凈。
還適應嗎?
適應個鬼,簡直糟糕透頂。
但領導往往不需要抱怨,只想看到令人滿意的結果。
齊映站直身體,彎起眼睛:“還算順利,這兩天就是低燒,有些嗜睡、虛弱,但還在可控范圍內,你們提供的強效抑制劑很有用。”
鄭亞僑欣慰地扶了下眼鏡:“對了,我從首都調到了一款效果更好的抑制劑α-3.0,目前還在臨床試驗三期,但三期你也知道,基本沒什么問題了,好處是抑制效果更久,副作用也小,過幾天運到你給他試試。”
“好的。”齊映畢恭畢敬。
鄭亞僑站起身,擺弄著戒指朝門口走去:“你的日志我有看,寫得不錯。”
齊映點了點頭:“嗯,我平常喜歡閱讀,對我寫東西很有幫助。”
鄭亞僑隨口問:“哦?你平常喜歡讀什么?”
“呃……《撲克中的決策學》和……《失憶后我被enigma標記了》。”
鄭亞僑安靜了片刻:“enig……ma,是什么?”
“哦……這是一種各方面能力都高于alpha的性別。”齊映一說到這個興味盎然,“當然了,實際并不存在,是小說作者創造出來方便這樣那樣的。”
“哈哈……”鄭亞僑干笑兩聲,“齊先生好博學。”
“哪里哪里。還在學習中。”
在一片死寂中,鄭亞僑又按了一遍電梯按鈕,好像迫切希望電梯快一點上來。
“不過有件事想提醒你……”鄭亞僑踏進電梯前說,“你的修改記錄也會保存在后臺,可以看見。”?
所以……全世界都看到他寫呂蒙正jj異長了?!
怎么不早說??
電梯門緩緩關閉,將鄭亞僑狐貍一般的笑容逐漸隔擋:“再見,齊先生。”
齊映不想活了。
他上網檢索了一會最近有沒有把人發射到太空上的項目,結果發現上個月迦蘇發射的航天器,剛上天一分鐘就解體成碎片的新聞,他心灰意冷地摁滅了手機。
也能理解吧?
呂蒙正這么正的alpha,人如其名,欣賞他的身材就和愛上火鍋一樣簡單,看看他的肌肉、看看他的下半身又怎么了?
那這么多塊電子屏立他面前,不就是要他事無巨細地看,絲絲入扣地看,往衣服里面看的嗎?
是的,也能理解。
齊映又想起自己打的那沒得叼用的一針。屁股一緊。
說到那一針,也是奇怪,感覺它在應該起效的地方沒有起效,反而帶來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副作用。齊映感覺自己跟呂蒙正一樣,也有些嗜睡多夢,總是很困,但頭疼的情況卻減少了。
又或者是南郊的空氣比市區清新,所以治愈了他的頭痛?齊映難以確定。
不過對于這款針劑的使用和呂蒙正的易感期表現,齊映還是逐漸摸索出規律。
傍晚他給呂蒙正加的普通抑制劑,確實可以讓他在晚上也好受一些,然后在后半夜再注射強效抑制劑,這樣試下來,基本可以讓易感期帶來的痛苦處于能夠忍受的范圍。
不過壞處是,這樣的長期用藥,讓呂蒙正變得缺乏精神,一天里一半的時間他都蜷縮在床上,和忽冷忽熱的體溫搏斗,獨自吞下易感期的苦楚和煎熬。
第八天,齊映只剩下一袋方便面,檸檬糖若干。
他把檸檬糖灑在桌上數來數去,終于狠下心又塞了一塊到嘴里,順手把糖紙折成小船。
“哎,我好無聊。”他現在唯一的娛樂就是玩牌,已經到了可以和呂蒙正隨時隨地玩起來的境界,“你到底為什么喜歡beta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