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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映:“紅桃a。”
呂蒙正:“方片7。”
呂蒙正絲滑地把翻開的牌扔到一邊。
“他幫助過我。”
“呂少校這么傳統?”齊映受不了了,“被幫助了就要以身相許?”
呂蒙正皺了下眉:“我不需要他接受什么。我只是希望他安全。”
齊映立刻“我靠”了一聲:“不會是那種劇情吧……他根本不知道,你一個人在搞暗戀?”
齊映:“黑桃10。”
呂蒙正:“梅花j。我可以不回答。”
“那就是真的了!”齊映興奮不已,“我還以為你已經追到手,原來還沒有,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表白?”
“這輪好像應該是我問問題。”
齊映泄了氣,把下巴擱在桌子上:“好好好,你問。”
“和談定在幾號?”
齊映回憶了一下新聞:“下個月2號。”
他發現呂蒙正好像沉思了一會,但他還是更關心八卦:“所以你打算什么時候表白?”
齊映:“方片5。”
呂蒙正:“方片2。”
他垂下視線,向床背靠了靠:“我沒這個打算。”
“為什么?”
齊映:“黑桃k。”
呂蒙正:“梅花q。”
“我們沒那么熟,他應該不記得我。而且他更喜歡omega。”
“……我的天,怎么是三角關系啊。”齊映笑得前仰后合,但笑了一會就笑不出來了,支支吾吾地說,“不過……以我的親身經歷,感覺也不一定。”
“不一定什么?”
“就是beta喜歡的性別不是固定的啊……”齊映老神在在地提點,“不過確實beta做下面那個有點痛啊,你得多做準備工作,哄著點,別把人弄怕了,那可真是神仙難救。”
抑制劑手環已經在最大檔,呂蒙正放棄了上調的習慣性動作,用舌尖頂了下發癢的犬齒:“要不是玩過一輪,知道你在紙上談兵,我真要以為‘大校’你見多識廣,‘攻守(受)’兼備。”
身體虛弱了,毒舌功力一點沒減。
齊映訕訕一笑:“……哈哈我這屬于理論豐富、經驗不足……”
這樣的游戲來過幾輪之后,齊映發現呂蒙正真的沒什么八卦可以榨了。他跟那個beta好像連手都沒牽過,也沒有發生過什么驚心動魄的故事,可以說是毫無嗑點。齊映有時候甚至感覺沒準這個beta來自呂蒙正的臆想,存不存在都難說。
到105倉的第十天,和呂蒙正比大小也稀釋不了這種濃稠的百無聊賴了。
齊映逐漸發現在看守105倉的過程中,他要對抗的并不是呂蒙正,而是單調,他亟需生活有一些變化。
雖然大多數人都討厭變化,但不得不說,要是生活完全沒有變化,也令人難以忍受。就好比每天穩定光照的天空燈并不是他想要的,他現在最需要的反而是時不時的多云和下雨天。
不過變化很快就來了,今日少尉送餐時腳步匆匆。
“陸大校來105倉檢查,我快要忙死了。”
“哪個陸大校?”
少尉一忙起來本就稀缺的耐心更加有限:“就是迦蘇最年輕的陸呈俊大校,哎呀問這么多干嘛,你又不認識。”
齊映也就是聽個樂子:“他會來這一層嗎?”
少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暫時沒有說要到這里,需要的時候我會通知你。”
但接下來兩天都沒有得到另外的通知,伙食卻有明顯改善。齊映甚至希望這個陸大校再呆兩天更好,居然還有新鮮的帶魚吃,不過他吃之前用衣服蓋住魚缸,就當遮住了口口的魚眼。
到了第三天,之前鄭亞僑提到的新型抑制劑到了。
α-3.0是一種透亮的藍色液體,配套的針頭要比普通抑制劑略粗一些。如果確實有效的話,呂蒙正一天只需要這一支就足夠了,一天兩針已經快把他的胳膊打成篩子。
第二天凌晨齊映按時打開監禁室,給呂蒙正帶來了新抑制劑。
呂蒙正很疲憊,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齊映就沒有開燈。
他向他介紹了這款新型抑制劑的特性,相較之前那款,缺少撲爾敏成分,因此沒有那么嗜睡,可以讓他一天之中清醒的時間更多,呂蒙正虛弱地點點頭,順從地接受了他的注射。
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
但很快齊映發現,呂蒙正的抑制手環顯示,他的心率變得異常緩慢。
過快和過慢肯定都是不正常的。
“呂蒙正?”
齊映拍拍他的臉,跟上次出現幻覺的情況還不太一樣,他完全沒有反應,扒開呂蒙正的眼皮,又用手機自帶的手電照他的眼睛,瞳孔有點擴散。齊映又用手背貼了一下呂蒙正的額頭,沒有高熱,但出了很多汗。
這不該是抑制劑會產生的效果。
齊映從床邊直起身,嚇得倒退了一步,現在問題有點大。
得叫救護車。或者什么別的車,反正需要立刻去醫院。
且不說他本來就是個失憶的“庸醫”,現在這種緊急情況也不是他在105倉就能解決的問題,他需要更專業的儀器和檢查。
他急匆匆朝門口走去,手指還沒碰到觸控板。
就在這一瞬間,監禁室的燈全部亮起,在一片熾亮如白晝的燈光里齊映反射性地閉上了眼睛,而在重新睜開眼時,他驚恐地看到面前的防爆門正在緩緩打開。
紅外裝置被強制關閉,一隊訓練有素的alpha士兵沖了進來,在房間中心擺上一把冰冷的刑訊椅。
齊映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們又沖向床邊將了無生息的呂蒙正硬生生架起來,動作粗暴地把他塞進椅子,隨著咔噠一聲響,落下的金屬圍欄和腳銬將他牢牢固定在上面。
齊映目瞪口呆,看著他們手里端著的機槍。
“你們這是干什么?”
他揮舞著雙臂:“喂,有沒有人理理我??”
士兵自動分列成左右兩隊,面無表情,無人回應,如同一尊尊凝固的蠟像,而他們混亂的體味卻在房間里橫沖直撞,齊映忍不住屏息。
片刻后一個制服筆挺的軍官在簇擁下款步走了進來,黑色的硬底軍靴踏在地板上咣咣作響,他的臉上有一道將上嘴唇斜分成兩半的刀疤,令人難以忽視。
刀疤軍官一邊鼓掌一邊慢條斯理地說:“good job,齊先生,你做得很好,看得出來,他很信任你。”
齊映聽不明白,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在晃,連手指都在發顫,攥緊拳頭才勉強讓它停下來:“你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從軍官的臉上移到他身后的少尉臉上,娃娃臉也回視他,沖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這位是陸大校。負責此次對呂蒙正的審訊。”
“什么審訊?”齊映擰起眉,少尉很少見到他有這么不茍言笑的時候,“我的對接人是鄭亞僑先生,不對其他人負責。”
陸呈俊笑了出來,嘴上的那道疤看起來更猙獰了些。
“齊先生,雖然鄭先生沒有到此,但你的藥劑是誰提供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