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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ot2

齊映坐進后座，保險起見，他給明早健發(fā)了一條消息，過程中看到那個聲音嘶啞的黑衣人喝了好幾口水。

“對不起。”齊映說，“這只狗不是我的，我還不太會操作。”

兩個黑衣人怨氣不小，沒有答話。

早就習(xí)慣了被忽視，齊映也沒有生氣，他重新扎了一次頭發(fā)，回憶了從迦蘇到新亞這一路以來的事，想了想什么話能說，什么話應(yīng)該緩緩。車輛行駛了很久，直到窗外的景物變得徹底陌生。在長時間的靜謐中，齊映感到一絲未知帶來的緊張。

又過了二十分鐘，一處警衛(wèi)森嚴的高樓出現(xiàn)在道路盡頭，新亞國徽高懸正中，外交部的牌子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汽車駛?cè)氪箝T，繞過花壇，緩緩?fù)Ａ讼聛怼?

一個身著西裝的女性omega走了過來，和黑衣人簡單交談后，領(lǐng)著齊映朝樓內(nèi)走去。

閘機人臉識別后，屏幕顯示“趙伊”這個名字。

“您是……呂外交官的秘書？”

趙伊看了齊映一眼，胸前口袋上別的一支文豪系列鋼筆在燈光下不時反光：“是的，呂先生正在等您。”

樓內(nèi)肅穆大于奢華，不時有工作人員步履匆匆，皮鞋鞋底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蹬蹬作響。齊映幾次忘記呼吸，直到在一扇通頂?shù)姆块T前停下，他才重重深吸了一口氣。

趙秘書先敲門進去，過了幾秒鐘，門從里面打開半扇，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齊映覺得心臟跳得快極了，他第一次萌生退意，短暫地想了一下這場會面是不是應(yīng)該等到呂蒙正出來之后才更合適，但很快又意識到這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所以還是踏了進去。

呂崇遠坐在書桌后面，正在批閱文件，他穿一件藍灰色襯衣，灰白參半的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看起來比電視上要年邁一些，但肩背挺拔，氣質(zhì)尊榮。齊映進來后，他抬起頭，摘下眼鏡，鏡腿系掛的金色鏈條在空中晃動，他擦拭了幾下眼鏡，將它懸到了頸間。

一系列動作都慢條斯理，不疾不徐，以至于齊映覺得他作為晚輩只能先開口。

“呂先生。”他局促地主動打招呼，“您好。”

呂崇遠沒有笑，交叉著十指端詳他，過了一會才慢慢地說：“齊先生，你比照片上看起來要穩(wěn)重些。”

他點擊了幾下面前的平板，然后推至?xí)赖牧硪粋?cè)。

是前幾天在樓下，齊映換了衣服理過發(fā)，擺著剪刀手特意讓黑衣人拍的。取景歪歪扭扭，人都不在正中，似乎沒有起到給呂外交官留下好印象的作用。

齊映撇撇嘴，把平板推回去：“相機還可以，拍照技術(shù)不大好。”

呂崇遠說：“他們可能更擅長偷拍。”他往后滑動了幾屏，展示其他偷拍的照片。

前景虛，后景實，居然還能看出精妙的構(gòu)圖。

齊映抬手捋了一下后腦勺的頭發(fā)，那也是照片里翹起來的位置。“這幾張拍得挺好，就是頭發(fā)有點亂了，我后來去理了一下。”

“回新亞后還習(xí)慣嗎？”呂崇遠又翻動了一下平板，然后說，“我看你經(jīng)常光顧便利店，一直在買……巧克力，可可泡芙，檸檬糖……喜歡吃甜食？梧桐路有一家甜品店非常不錯。”

齊映沒想到這些人還會去垃圾桶翻他的購物小票，他有點不高興。

“這些錢我會還給呂蒙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