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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先前龍柒的搭檔是龍伍,他們配合了很多年,不過新的龍拾上任后做出了調整,畢竟新人尚需要帶領,而龍伍最為穩重。
龍陸被他揪著回到屋里也不惱,沒個正形的倒在床鋪上,抬手取了臉上的銀色面具,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
他將面具隨手丟在一邊,抬手支在腦袋下,垂眸看向坐在桌邊倒水的人,道:“與其請臺戲班子回來,教主還不如將芙園里的美人拎出來幾個,擺著也是浪費,讓她們唱唱小曲兒彈彈琴,也賞心悅目不是,我們還能跟著飽飽眼福。”
這戲嘛,好聽是好聽,可聽得多了也著實受不了,他現在耳邊仿佛還回蕩著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腔。
杯盞中的水倒至了八分滿,龍柒將茶壺放回去,聞言抬眸瞥他一眼,“不可妄議教主,更不可胡言。”
如此不解風情的無趣回答讓龍陸淺淺的翻了個白眼,攤開了兩只手呈大字,“龍拾說的沒錯,你就是根木頭。”
龍柒沒再理會他,抬手扣住面具取下,臉上的皮膚因為久不見陽光,透著些蒼白,唯有唇色帶幾分紅。
今日的天氣尚還晴好,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打在他的側臉上幾乎有些透明,他轉頭迎著陽光看了一眼,似是有些不適應這般的光線,很快收回視線。
伸手拿起方才倒的水放置唇邊,輕抿了下滋潤嘴唇,待緩解其上的干澀,才真正喝了幾口下去。
他們值守之時如無必要是不會離開教主身邊的,只隨身帶些許干糧果腹,水會盡量少喝,避免如廁的必要。
自小經過特殊的訓練,影衛們比常人更能忍受這些生存本能,如此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務,常年如此,身體早已習慣,便是休息時也不會過于放肆。
自然,凡事總有那么些個例,跟前的算一個,龍扒算一個,尚還稚嫩的龍拾也算一個,總比他們少些顧忌。
不過上面有龍壹看著,自己心中也有數,小打小鬧便是了,能守在教主身邊,多少是知道分寸的。
被無視的龍陸又將胳膊枕回腦后,不管人聽沒聽,繼續道:“你說教主總是這般的冷清冷性,我們何時才能有小主子?”
嗒,龍柒將茶杯輕放在桌上,抬眸看他,“許久未吃鞭子,可是想念了?”
“沒有沒有。”龍陸咧嘴一笑連忙搖頭,腹誹教主這事兒確實不妥,不妥,他咳了聲清清嗓子,從床鋪上翻身坐起,“覓食去?”
龍柒輕搖搖頭,從桌邊起身,回到自己的床鋪前,顯然是要先補眠的意思。
龍陸略感無趣的撇撇嘴,撿起丟到床腳的面具戴上,這么些年了,他就沒見這人對什么有過興致,呆板的如同木頭。
便是穩重如龍壹龍伍也知變通,唯有他,傻愣愣的,先前那般回教主的話自己著實為他捏把汗。
“做什么?”
環胸躺在床上的人睜眼看他,龍陸才恍然回神,略為尷尬的抬手摸摸鼻子,道:“想問問你可要吃什么?”
每回這人心虛的時候都是此番表現,龍柒猜他心中又在腹誹自己些什么,他并不在意,又緩緩合上眼,“不用。”
他慣常養足了精神在最清醒的狀態下出門行動,即便無需值守跟任務的時候,這么些年早已成習慣。
搭檔這么久,龍陸自是了解他的,沒再多問,轉身出了屋子。
影衛們居住的地方是教中獨立開辟的,沒有特意取名字,普通教眾稱這里為暗樓,知他們行事隱秘,平日里絕不會隨意靠近。
不管是用餐還是日常的訓練影衛們均是在此處進行,包括犯錯時的處罰,他們的一切事物均與其他教眾區分開。
確切的說,他們只屬于教主本人,除了他的命令誰也不會聽從,平日出門也習慣行于暗處,與其他人幾乎毫無接觸。
十人中,龍壹是默認的領頭人,如果他身死,不會從暗衛營中送新人過來,而是直接從余下的幾名影衛中挑選,提升為龍壹,他原本的位置再由新的影衛頂上。
如今的十名影衛,有幾個是跟隨過老教主的,龍壹便是其中之一,是他們之中年歲最長,在任時間最長的影衛。
余下的便是龍貳跟龍肆,其他的不是在那場混亂中死亡之后重新挑選的,便是近幾年才頂上的新人。
龍陸入教也才三年,比龍扒晚上不到一年,在他們之前,其實影衛中也少有這般油滑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