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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著嘈雜的底噪努力辨別著視頻里的人聲，越聽越眉頭緊皺。

“剛剛那是楚北吧？絕對是吧？哈……真的是……”

“你能確定嗎？你看清了？”

“肯定是啊還能有誰，你瞎嗎？”

“他又進去了。等他出來我們就跟著他走。”

沖他來的？不對，如果是找他的，他剛剛一出門就絕對會被圍住。

片場還有誰最容易被私生跟？

楚北深呼吸了幾口。這種場面并不少見，要是就是沖著他來的，他都不會這么緊張。

如果她們是來找葉驚星的，還需要等在便利店邊上蹲點，說明她們能掌握到的行程信息也相當有限，甚至連拍攝現場的邊都摸不到。

楚北稍微冷靜了些，盯著門外，不緊不慢地把剛出爐的關東煮吃完了，連湯都喝了，估計那幾位都已經等急了，才若無其事地出了門，邊走邊給葉驚星發消息。

他戴著耳機，假裝聽不見微弱可疑的腳步，繞了幾個路口，確保離片場夠遠，才突然回過頭來，提速追過去，手里同樣拿著手機，攝像頭對著她們的攝像頭。

“找誰？”楚北看著領頭的那個，冷聲問。

私生粉見狀不對，罵了幾句含混不清的臟話就跑，楚北沒有接著追，畢竟這種情況他們當然不可能采取暴力措施，報案更不容易，很難有像樣的證據給他們的行為定性，只要私生一口咬死是偶遇就沒什么辦法。

他嘆了口氣，轉身往片場的方向走，忽然感覺耳邊有破空之聲，瞳孔驟放，本能地往旁邊一閃，一只玻璃汽水瓶砸在了他身旁的墻上，碎片差一點點就要飛進他的眼睛。

他驚怒交加地回過頭，為首的私生粉歇斯底里地罵他，她的同伙都被突然的變故嚇到了，使勁按著她的肩膀想要將她拖走，內訌的爭吵和語無倫次的污言穢語交雜在一起，很吵。

楚北避也不避，盯住那個扔瓶子的人，那雙瞠目欲裂的眼睛有明顯的紅血絲，被路燈照到會像被刺痛般皺眉閉眼……他見過這雙眼睛。換言之，那群人有同一雙眼睛。

在戒毒所。他以前出于工作需要去觀察過，印象非常深刻。

他一錯不錯地看著那雙泛紅的，野獸般的眼睛，慢慢地后退，背在身后的手機停留在撥號界面。

“楚老師！”

誰？楚北遲了半秒才反應過來，是鄭慕的聲音。

他為什么會來？葉驚星呢？

他轉過頭去，看見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影，帶著其他幾個工作人員朝這邊匆匆跑過來。他想沖過去，可現場有人和他同樣熟悉葉驚星的身形，還比他更激動。

幾個私生瞬間不吵了，叫喊著葉驚星的名字一擁而上，楚北三魂七魄都快飛出去了，竭盡全力飛撲向葉驚星，摟住他的瞬間，肩膀上也傳來鈍物擊打的疼痛：“報警！她磕藥了！”

“你說什么？”鄭慕費勁力氣才和其他人一起控制住犯罪分子，震驚地破了音的同時，也恍然大悟為什么襲擊犯會有這么超出身形的力氣，誰能打得過瘋子啊！

不光他震驚，其他幾個私生也都驚慌失措，只顧著撇清關系：“我們和她不是一伙的！”

那瘋子被擒住了卻也不老實，用力掙扎了幾下，發出幾聲困獸似的叫喊，又忽然啞著聲笑起來，那笑聲是最好的演員也演不出來的詭異，令人毛骨悚然。

她拼命抬起頭瞪著葉驚星的眼睛，眼睛和嘴角一樣彎彎的，聲音忽然正常了，甚至溫柔。她問：

“葉驚星，談戀愛談得開心嗎？”

楚北渾身一僵。她說誰？葉驚星和誰？是因為緋聞嗎？還是……

他慌亂的神思被葉驚星的手一把攥緊。握住他手的溫度和記憶中別無二致，指尖是涼的，手心卻微微發燙。

葉驚星的聲音冷靜得讓人難以置信：“這是你準備向警方交代的動機嗎？”

沒有得到答案，那人只是反復重復著這個問題，從輕聲細語到聲嘶力竭，葉驚星，談戀愛談得開心嗎？爽嗎？啊？葉驚星！

葉驚星再也沒回應過一句，轉過身在安保的護送下回到車上，握住楚北的手都不曾顫抖。

柯錦坐在副駕駛，看到楚北肩上有血跡，臉都白了：“怎么回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