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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他的嫌棄,楚北有更在意的事情:“你的舌釘這么久沒戴,長好了嗎?”
“嗯,”葉驚星又吐出舌尖給他看了一眼,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忙起來的時候根本不記得戴桿?!?
“還想再打嗎?”
“不會了吧?!?
“啊?!?
“你聽上去有點遺憾啊。”葉驚星瞥了他一眼。
“很適合你的個性啊?!背闭f。
“但是藝人是沒有個性的,”葉驚星聳聳肩,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我去洗澡了,你要再待一會兒就待一會兒,要么就回你房間去吧?!?
“真不客氣,”楚北語氣有點刻意的委屈,房卡在他手里撲克牌似的翻轉,“一進門就差我做事,吃完夜宵就趕我走,你當我什么?”
葉驚星一聽就知道楚北這整段話只為了最后五個字鋪墊,腳步一頓:“我……”
“沒讓你現在回答?!背甭朴朴终f。
葉驚星轉過頭,楚北正收拾桌上的垃圾,動作間抬眼看著他輕輕笑了下。
他像被晃了眼似的轉身閃進了衛生間。
洗澡的時候亂七八糟想了一堆破事,等換完衣服出來,楚北竟然就這么靠著沙發睡著了。
葉驚星的第一反應是他是裝的還是故意的,但楚北的狀態確實是已經進入深眠,他隨后想起這一天發生的種種,又發覺楚北因為肩傷只能側睡,不大舒服地蜷縮在沙發一角,當下有些心軟。
本想把他搬回他自己房間,但吵醒他又顯得很無情……葉驚星蹲在他面前糾結了半天,還是給他蓋了層毯子,又墊了個頸枕,自己回床上睡覺去了。
不出意外地,這一夜他依舊睡不安穩,夢里被跟蹤狂敲悶棍,被鬼追著砍,被囚禁,被釘子扎進腦門——最后這個實在太痛了于是醒了過來,結果是睡在床邊的施拉姆把爪子搭他頭上了。
葉驚星躺在床上熟練地邊深呼吸邊數秒,把心率降了下去,他輕手輕腳地坐起,看見沙發上毯子隆起的弧度,這才覺得從夢中慢慢回過魂來。
他下床走到沙發邊倒了杯白水喝。楚北戴著有線耳機,睡相還是像以前一樣不修邊幅,也可以說明他的夢大概比他輕松很多吧。楚北會夢見什么呢?葉驚星漫無目的地想。
他低下頭,湊近了楚北,側耳聽著他平穩的呼吸,閉上眼,一點點花露水味在空氣里彌漫。他不知道為什么有人可以靠嗅覺認識世界,但他想找出什么味道可以形容楚北。
他只能聞到很微弱的一點氣味,不是脂粉香,也不是什么花香調木質調,除了花露水,就是洗滌劑——就連洗滌劑都找不出確切的定語,只是聞起來舒服干凈,大概是洗滌劑吧。
楚北是溫暖的人,氣味卻有些涼意,葉驚星沒有辦法形容他,只能反過來說,如果他要形容雨的味道,他會說是楚北身上的氣息。
他看著楚北的側臉,看久了竟然會覺得有點陌生。他的鼻梁本來就是這樣的角度嗎?他的眼尾本來就是這種形狀嗎?他的睫毛本來就這么密嗎?他的嘴唇顏色本來就這么淺嗎?
楚北忽然睜開眼,葉驚星才發現自己的手伸出去,快要碰到楚北的頭發,他連忙把手收了回來,故作鎮定地問道:“你要在這睡一晚上嗎?”
楚北還迷迷瞪瞪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爪子撒開。”葉驚星低聲說。
楚北囁嚅幾句,葉驚星把耳朵湊到他嘴邊,才聽清他說:“哥,別擔心,我陪你?!?
葉驚星心里一動,感覺周身那怎么也平復不了的煩躁被他這輕輕幾個字一下子鎮壓了下去,像是在黑暗一片的未知地帶撿到了一只手電筒,哪怕知道還有許多事沒有解決,也有許多前途未卜等待著,但卻有了繼續行走的勇氣。
葉驚星輕輕對他說:“晚安?!?
這一天的突發事故后,葉驚星團隊澄清的時間節點比計劃的提前了一些,除了關鍵的監控錄像以外,還有一則好幾百字的長文,前半段是對緋聞的回應,后半段是對過激粉絲行為的勸導和抵制。除了公司準備的公關稿以外,葉驚星自己又補充了一段,運營審核時拖了好一會兒,還是讓他發了。